苏信摇摇头,用一种略带落寞的语气说道:“雄鹰纵可飞天,有时候也需受困鸟笼,再说了,良禽择木而栖,我如今的处境,已经到了非要寻一处枝头栖身的局面才可,而您也需要一个人来破当前的局,这不是各取所需的局面吗?您还在纠结什么?”
“我确实在纠结,你过于聪明了,这才是我难以决断的地方。”
华松转过身来,目光望着苏信。
“所以,我给您找了一根绳子。”
“绳子,什么意思?”
华松想要破局,却发现自己还是处处受限,无奈之下,只好开口询问。
苏信转身,看着来时的庭院说道:“是官府,你想想看,我杀了人,按照大齐律法,杀人者偿命,如今,只有你知道这件事,如果你把这件事掩盖下去,那这就成了你我的秘密。”
“这个秘密,关系着我的生命,我虽然不会等闲视之,而这,也就是我刚刚所说的,投名状。”
“原来如此!”
华松恍然大悟,但还是有些迟疑。
“不过,我还是有些不相信你。”
“哈哈。”
苏信突然大笑起来,看着华松说道:“管家,你是真的老了吗?我都已经把命脉都交给了你,你就没有赌一把的勇气吗?”
“这……”
华松一时词穷,但这一刻,他也已经明了,在这一场与苏信的交锋中,自己是真的败了,败给了经历,败给了自以为是的阅历,也败给了勇敢和胆魄,最重要的,是败给了岁月……
“好。”
华松经过仔细考虑之后,终于重重点头,说道:“这件事交给我了,官府那边,我替你挡住,但你也记住了,竭尽全力完成我吩咐下去的事情,要不然,官府的监狱里,迟早有一份你的早餐。”
“那当然。”
苏信笑了起来,像一只年轻的小狐狸一般,终于,将华松的这个华府大总管拉上了自己的贼船。
随后,两人又谈了些闲话,其中,就包括一些华府的禁忌,和府内各和主子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不过关于这些,华松也相当谨慎,说的只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
但唯有一点,他说的非常郑重,那就是,华府的主人,也就是现在华氏的族长,马上就要回来了,他回来之后,府内的势力会重新洗牌,但也会安静下去,很长的一段时间,直到其再次离府。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现状,苏信很好奇,但华松没有多说,很快,伴随着闲聊,两人也走到了华三少爷的院子门口。
华松远远的站定,说道:“我就不进去了,你照顾好三少爷。”
“好。”
苏信点头,就想要直接进院。
“等会…”
华松喊到:“以后就不要去膳食房偷东西了,夜路走多了,难免会遇到鬼,我会给给他们那边的人打个招呼,让他们那边每天都把食物送过来。”
“那敢情好,谢谢总管大人。”
听到这话,苏信脸上溢出笑容,发自内心的给他鞠了一躬。
华松则是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苏信目送着老家伙的身影远去,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化,露出了一副沉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