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门合上的轻响落定，霍雨浩还维持着捂脸的姿势，指尖下的皮肤烫得惊人。

唐舞冬的指尖顺着他的后颈轻轻摩挲，刚想开口逗他，却见身侧的人忽然安静下来——霍雨浩掀开被子坐起身，垂着眼盯着交握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怎么了？”唐舞冬跟着坐起来，拇指蹭过他的指节。

霍雨浩抬眼看向他，眼底还沾着点没褪尽的慌乱：“就……感觉有点不真实。”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唐舞冬的小臂，像在确认眼前人的温度是真的：“昨天我还在因为错过演唱会郁闷，现在你不仅在我家，还……”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他却忽然红了眼眶。

——毕竟暗恋了那么久的人，是舞台上拿着话筒就能发光的唐舞冬，是他偷偷画了半本画册、连对视都要心跳加速的人。怎么会忽然就坐在他的床上，扣着他的手说“我也喜欢你”？

唐舞冬看着他眼底的湿意，忽然伸手把人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哪里不真实？”

他抓着霍雨浩的手贴在自己心口，掌心下是清晰的心跳声——和昨晚霍雨浩听到的频率一模一样，快得像要蹦出来。

“你摸。”唐舞冬的声音裹在他的发间，又低又软，“我也紧张了一晚上，怕你醒了就反悔。”

霍雨浩的指尖贴着那片温热的皮肤，心跳忽然和掌心下的节奏叠在了一起。他想起昨晚唐舞冬凑在他耳边说的话，想起晨光里对方带着笑意的睡颜，忽然把脸埋进对方的肩窝：“那你不许反悔。”

“决不反悔。”唐舞冬收紧环扣在他腰间的手臂，指尖轻缓地蹭过他的后颈，“永远都不。”那低沉而坚定的语气，仿佛在宣告一个永恒的誓言，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与温柔，悄然渗入空气中的每一个缝隙。

窗外的鸟叫声又响起来，阳光把被子晒得暖烘烘的。霍雨浩贴着唐舞冬的心跳，忽然觉得那些“不真实”的慌乱，都被这温度烫成了软乎乎的甜——原来喜欢的人真的会向自己走过来，连心跳都能撞成同一个节拍。

下楼时，霍云儿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戴浩已经坐在餐桌旁看报纸，见两人下来，抬眼扫了圈——目光在唐舞冬自然搭在霍雨浩腰侧的手上顿了顿，又不动声色地移开，只清了清嗓子：“醒了？坐下吃饭。”

早餐是小米粥配煎蛋，还有霍云儿自己做的豆沙包。霍雨浩刚坐下，就见唐舞冬拿起他面前的碗，舀了勺粥吹凉了递过来：“烫。”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霍雨浩的脸又有点热，却还是乖乖张嘴接住。戴浩放下报纸，端起自己的粥碗，忽然问：“小冬打算在这儿住几天？”

唐舞冬刚把剥好的鸡蛋塞进霍雨浩手里，闻言抬头笑了笑：“阿姨说让我多住几天，刚好我最近没行程。”

霍云儿端着咸菜从厨房出来，立刻接话：“对对对，多住几天！让雨浩带你在附近转转，他平时闷得很，就该多跟你学学。”

霍雨浩咬着鸡蛋含糊道：“我哪有……”话没说完，就觉唐舞冬的脚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脚踝，带着点促狭的笑意。他偷偷抬眼，正对上对方弯起的眼尾，心跳又漏了半拍。

吃到一半，霍雨浩想去拿豆沙包，手刚伸出去，唐舞冬已经先一步拿起一个，撕开小口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刚出锅的，小心烫。”

戴浩放下筷子，轻咳一声：“小冬啊，雨浩都多大了，自己能来，不能和小时候一样总是顺着他了。”

唐舞冬唇角微扬，应声道：“叔叔说得不错，可他那笨拙的模样，烫得我心头一阵阵抽疼。”

“噗——”霍云儿刚喝的一口粥差点喷出来，赶紧低头掩饰笑意。霍雨浩的脸彻底红透，在桌子底下悄悄踩了唐舞冬一脚，却被对方反手抓住脚踝，轻轻捏了捏。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餐桌的白瓷碗上，小米粥的热气裹着豆沙的甜香漫开来。霍雨浩咬着唐舞冬递来的包子，忽然觉得那些“不真实”的恍惚，都被这烟火气烘成了实实在在的暖——原来喜欢一个人，连早餐都能吃得像裹了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