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海边寻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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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一整晚都没能睡个好觉。辗转难眠的他还是起身换了衣服，将衬衫的袖口折到小臂处，佩戴好Siman。所幸睡不下觉，还不如早一点去书院处理校务。虽然董卓罢免了他的职位，但他总不能任由东汉书院被当作他人的囊中之物，他得替王允校长守住书院。

夜色未褪，东方只晕开浅浅一抹灰，世界还陷在酣眠中。曹操撩开窗帘一角打量着今日的天色，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昨天是对阿宁说重话了，他怎么能这样做呢。想起先前早让曹家军打探来的情报，阿宁从小颠沛流离，一直到年纪稍大才定居于江东，开始寄人篱下的生活。她虽未提过，这些年的经历到底不算好过。

曹操这般想着，心中愧意更甚。曹会长又叹了口气，哄小姑娘的活计他先前没做过，如今也可以着手学习了。学无止境、学无止境啊！曹操整理好着装，便悄声下楼走去。

“会长，你起这么早。”刚从外面进来的时吟诧异的开口，后知后觉这声音似乎有点大了，默默捂住嘴。“阿宁，你怎么不好好休息。”同样诧异的曹操，不由瞪大了眼睛。

“我睡不着，就去外面院子里除草去了。”时吟诚实的回答着曹操，末了又补充一句。“不是因为伤口疼的睡不着，是单纯有心事。”

曹操听得出来时吟说的真心，抬手摘去她头上的落叶。“那你现在烦恼解决了吗。”会长又变成了以往温柔体贴的曹孟德，时吟也是释然的笑着摇头。“哪能这么快就想明白。”

“阿宁，你想不想看日出，听说这样有助于思考哦。”曹会长脑海里迅速浮现想法，说出来时还有些期待。“日出，是在大海边吗？我想去！”时吟眼睛一亮，有些激动的点点头，声音不免高了几分。曹操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就带你一个人去，可别偷偷让五虎将还有刘兄听见了。”曹操存了逗时吟的心思，小声打趣着。一个大名鼎鼎的东汉书院会长，一个少年高就的南城卫队长，两人偷摸的和私奔一样。坐在会长招摇的敞篷车副驾，时吟啧啧赞叹。想不到曹操家车库里还有这么炫的车。

时吟将鞋子脱下提在手中，有些新奇的踩在细沙之上，凌晨的海边格外静谧。咸湿的海风随着海浪一同袭来，就连海沙也是温凉的。

曹操跟在时吟身后半步的距离，像是她的影子。这距离很微妙，既不逾矩又能看见时吟因为欣喜而轻颤的睫毛。再抬眼过去，红霞从海平面徐徐升起，扑撒在这片海域之上。

“马上要日出了。”曹操道，红霞之下的时吟，像是被上天沐浴的天使。一袭浅蓝色长裙，眼角含笑。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星星要走了。”时吟停下脚步，任由海浪拍打着赤脚，她伸手遮住刺眼的阳光。点点星光逐渐消失在红光之下，带着些落寞。

曹操听出时吟声音里的忧伤，她的眼睛里藏着阴郁，连笑意都褪色了几分。

很多时刻，他都能捕捉到这个少女身上淡淡的悲伤，或许她在大家面前总是向阳，忧伤都斟上了几分道不清的破碎味道。

曹操有些小洁癖，其实不难理解。但他还是愿意和时吟一样抱腿坐在这片沙滩上，没有片刻犹豫的坐在她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太阳升空，默契的没有说话。直到少女有些意兴阑珊，困意袭卷后频频意识迷糊的点头。

曹操垂眸笑了一声，伸手将时吟的脑袋轻轻靠在自己的肩上。时吟倦怠的思绪中加载出了旁边人的动作，或许是累了、或许是想通了，时吟放松戒备的靠在了曹操的身上。

会长是由很多味道组成的：身上有衣服的皂香，很清爽，像是夏天的味道。出门前，会喷几下男香，是柑橘木质调，让人嗅着就心安。偶尔重要场合，会长会打理发型喷上发胶，又是摩丝香味。还有，翻阅文件时夹着书卷气。

……

时吟的呼吸平稳了，嘴角噙着浅笑。曹操稍低下头就能瞥见时吟带笑的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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