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岁的小女孩正在卖力的用手指钻着砖头,倔强的小眼神似是想把砖头看穿,挖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孩子,是要练功吗,金钟罩还是铁布衫。”一声尖细的嗓音吓得小女孩一哆嗦。随手就把砖头扔在了旁边,诺诺的说了声姑母,”“被你姑父看到又要打你了,怎么这么没脑子。”矮小的妇人拖着小女孩往屋里去。小女孩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一直都是灰色的吗?
该吃饭了,白菜,已经是最好的菜了吧,姑父回来了,他是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面相一般,吹胡子瞪眼是本事,他的脾气不好,又酷爱喝酒,喝醉了酒,怕是要撒酒疯了。风筝看到姑父回来了,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姑父撇了一眼炕上的孩子,闷哼一声走向了橱柜,拿出了一个大白桶,是他的高粱酒,每次吃饭都要喝上一杯的。这顿饭似乎吃的很顺利,风筝战战兢兢的吃完了饭,缩在墙角里去念字了。姑母放下碗筷,似是在跟姑父商量“下午去地里把玉米都收回来吧,看这天气,下了雨是要发霉的”,姑父抿了一口酒“收就收,今天都弄回来”似是必须的口气。
吃过午饭后,小息了片刻,风筝听到外面姑母帮着姑父赶牛的声音,要出去了吗?风筝心里慌慌的,小孩子的世界总是一张白纸。听到脚步声,是姑父的,风筝假装闭着眼睛睡,“把门锁上,别让她跑出去。”姑父命令的口吻说着姑母。紧接着就听见关门的声音,门栓的声音,挂锁的声音。两个人急匆匆脚步的声音,姑父坐在牛车上,洪亮的吆喝了一声“驾”,过了几分钟,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风筝慢慢的睁开眼睛,发呆的环绕四周,黑黑泥土的墙壁,头上的屋顶糊满了报纸,好似外面刮风的原因,报纸被吹得沙沙作响,要塌下来一样,风筝坐起来下了地,连鞋子都没来的及穿,跑到唯一能通向外界连接点的地方,小手努力的去够门栓,因为个子矮,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还是连门都够不到,这时,外面的风更大了,吹得糊在窗子上的塑料也开始发出奇怪的声音。风筝倚着门,豆大的泪珠唰唰的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小手不停拍着门,“放我出去,我要出去,我害怕。”“有没有人,我要出去,”没有人回答她,只有吹的越来越响的风,风筝越哭越凶,上气不接下气,手上拍门的力量也小了好多,不知哭了多久,还是没有得到曙光,风筝擦了擦眼泪,又回到了炕上,被黑暗笼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