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潮湿的地牢里黑暗异常,能见度不足周身五尺,地面上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虫子爬来爬去,卫生条件极其堪忧!
除了囚禁魏无羡的那一间牢房之外,其他的房间里也关有各式各样的人,他们或重伤垂危,或缺胳膊少腿,很少有着一个什么完整健康的人。
他们所有人的眼中都是一片麻木,根本没有半分的活人该有的神色,想来应该是在这里受了太多的苦,将心里的那么一点存活欲也磨的丝毫不剩了。
魏无羡躺在整个地牢中唯一的一点干燥的地方昏睡着,身上伤口没有再流血了,伤口周围的血液也已经在开始凝固。
忽然,魏无羡所在的地牢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然后慢慢的从门口处显现出来了一个少年的身影 。
那少年没有穿着象征温氏身份的红袍,只是随意穿着一身便服,他面容俊俏但脸色苍白,整张脸看起来呆萌可爱的紧。
正是原本一起去蓝氏听学的温琼林,也就是当时跟在温晁身后的那个腼腆少年。
温琼林进了地牢,看到满身伤痕的魏无羡,苍白的脸上划过一丝不忍,他蹑手蹑脚的关了牢门,然后才走到魏无羡的身边,轻手轻脚的将他扶了起来,然后自己也蹲了下来,使得魏无羡可以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温琼林将魏无羡放好之后就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白色瓷瓶,他想也没想就打开了瓷瓶上的盖子,登时间就有一股好闻的药香扑面而来。
仔细一看,那瓷瓶中竟然装的是翠色的药膏,晶莹剔透的。
温琼林小心的用手指蘸取了一些药膏,然后将它们尽数涂抹在了魏无羡身上的伤口处。
温琼林抹的很仔细,眼神中满是认真,似乎是生怕将魏无羡给弄疼了似的。
但尽管涂的如此之轻,但在昏睡中的魏无羡却还是浑身一颤,温琼林被他突然一动给吓了一跳,但又看他还没醒就继续涂着药膏,不过,他现在的动作却是比之前更轻了。
其实魏无羡此时已经被疼醒了,他身上的伤口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是被凶尸所伤,反正就是要比其他的伤口更疼一些,真真是让他疼的生不如死。
就连是在昏睡中,他也可以感觉到身上火烧火燎的疼痛。
但疼着疼着他又忽然感觉到在自己的伤口上突然出现了一丝冰凉,让他的伤口都不再那么疼了。
魏无羡很好奇那是什么东西,就想要睁开眼睛去瞧瞧,却不慎又蹭到了自己的伤口,疼的他的身体本能的一颤,这才有了刚才他动的那一下。
魏无羡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无比的沉重,拼尽全力也只睁开了一条缝,可以勉勉强强看到半张苍白的侧脸,以及线条光滑的下颚,却怎么也看不到五官。
但他的鼻尖却一直萦绕着一丝药物特有的香气,这香味很是好闻,以至于让他闻了一下便记住了。
温琼林间魏无羡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觉得在着地牢中他也不便久待,于是放下魏无羡又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伤口上都上了药,冰冰凉凉的,魏无羡感觉很是舒服,整个人也一下没忍住彻底的睡了过去。
温琼林出了魏无羡的牢房,就极为熟悉的在地牢之中穿梭着,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程度甩开了一位又一位的巡查弟子。
一看就不像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但事实也确实如此。
温琼林生来便很是善良,看不得别人受伤受苦,虽说生在这个不通人性的温氏家族里,却并没有受到一丝影响,善良仍旧未泯。
所以他便常来这地牢之中替一些伤重的人疗伤,涂完药之后他又默默离去,似乎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做这种事情自然很是危险,万一被抓住了,那可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所以他的姐姐温情便不怎么支持他来这里替别人疗伤。
但说来也奇怪,本来自家姐姐说什么便应什么的听话弟弟,在这件事上却像是少了根筋一样,怎么也不肯听温情的劝告,执意要去地牢作这等危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