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秦愿终于开口,一个字,冰冷刺骨。
安栩年身子一颤,低下头。
“但我更恨他。”秦愿继续说,声音低沉,“你不过是他选择的工具,和他选择的用来装饰门面的金丝雀。你什么都不知道。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个夺我金丹、废我修为、将我打入寒狱、如今还要赶来杀我灭口的……玄天宗未来宗主,我的好师兄,薛映。”
她说着,眼中杀意凛然,周身魔气隐隐激荡。
安栩年听着,泪水再次无声滑落。秦愿的话,每一句都像刀子,剜着她的心,却也让她更加清醒。
“如果……”安栩年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如果我能帮你,扳倒他,让他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你……愿意让我一起吗?”
秦愿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问,“你会失去一切。身份,地位,庇护,未来。你会从云端跌落,和我一样,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甚至……可能死。”
安栩年没有退缩,直视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但至少,我会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而不是活在谎言里的傀儡。”
秦愿盯着她,良久良久。
然后,她移开目光,望向矿洞外那片污浊的黑暗。
“你以为你是谁?”她忽然冷笑一声,语气讥讽,“天真的大小姐,想用几句漂亮话就赎清罪孽?想帮我?你凭什么?你那点微末修为,能做什么?当累赘吗?”
安栩年脸色涨红,却没有反驳。她知道秦愿说的都是事实。她确实什么都做不了。
“但……”她咬着嘴唇,倔强道,“我知道薛映的弱点。我知道他怕什么,他想要什么,他这些年是如何小心翼翼地维护那个‘完美’形象的。我可以……我可以告诉你这些。还有,天衍宗那边,如果我说出真相,父亲虽然会失望,但……或许能帮上忙?”
秦愿沉默。
她必须承认,安栩年说的这些,确实有用。尤其是天衍宗——东洲顶级宗门之一,如果安栩年能够争取到天衍宗的支持,哪怕只是中立,对薛映的打击都是致命的。
但她依旧不能完全信任安栩年。这个女人,谁知道是不是薛映派来的苦肉计?谁知道她此刻的眼泪和忏悔,是真是假?
“我给你一个机会。”秦愿最终道,“但不是现在。我需要确认一些事情,确认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在这之前,你跟着我,寸步不能离。但你要记住,一旦我发现你有半点异心——”
她没有说完,但断剑低沉的嗡鸣,已经说明了一切。
安栩年重重点头:“我明白。”
就在这时,秦愿掌心突然一阵灼痛!魔气核心剧烈躁动,疯狂传递着警告的意念!
“来了!很多人!包围!”
秦愿霍然起身,断剑出鞘!
矿洞之外,数十道强横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急速逼近!其中一道,凌厉无匹,冰冷刺骨,带着让她刻骨铭心的熟悉感!
薛映!
他亲自来了!
安栩年也感应到了那恐怖的威压,脸色惨白如纸。但她没有退缩,反而往前一步,挡在秦愿身前!
“你疯了?!”秦愿一把将她拉开,“找死吗?!”
“我……”安栩年话未说完,矿洞口轰然炸开!
碎石飞溅中,一道淡金色剑光如同天神降临,直刺秦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