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子进去传了几次话,气得乾隆摔了茶杯:“好啊,你们一个个的,威胁起朕来了,滚!叫他们都滚!”冷静下来之后,他又想起永琪刚才那番话,求一个一心人,也许自己年轻时也想过全心全意爱一个人,可他生于皇家,本就有许多的无可奈何,即使是做了这天下的主人,也由不得自己的心,这后宫有多少女人,自己的年少情深,早已被岁月不着痕迹地从他身边带走了。
他忘不了富察皇后的温柔体贴,那时候,他还不是这紫禁城的主宰,她对自己说:“王爷放心,臣妾会陪着你,不管有什么狂风巨浪,只要有王爷在,容音都不怕....”后来她做了自己的皇后,母仪天下,本以为给了她天下最荣宠的位置便可相守一生,可....原来她只想做富察容音...她说的认真:“可臣妾想做自己,这么多年来,臣妾谨小慎微,为这天下臣民做表率,皇上可曾想过臣妾也是容音,我何尝不想任性一回,臣妾不甘愿做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皇上,臣妾成为了今天的我,可再也不是那个富察容音了.....”
那年的大明湖,他初遇夏雨荷,她也不过是十六七岁,花儿一般的年纪。他感叹她的才情洋溢,青春活力,他们一起赏花作诗,那些日子,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是爱新觉罗弘历,只觉自己是一个翩翩少年郎,与他的雨荷一起度过惬意的生活,可是好景不长,他终是要走的,她眼神落寞,但还是说:“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皇上,我会等你回来”这一等,就是一辈子......后来紫薇进了宫,他才知道原来雨荷带着遗憾与希望度过了余生:“等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但依然感谢上苍,让她有这么一个可等可恨,可想可怨的人”
那年的木兰围场,他一眼便看中了萧琬,她奔驰勒马,是那样明快洒脱,让人一眼难忘,她也曾对自己说:“我不想入宫,我们就这样不好吗? 只要你心里有我,便足矣”他从后面抱着她:“我想给你一个名分,让你在我身边,时时看着你,岂不更好?再说,我现在在宫里连个知心的人都没有,你入了宫,红袖添香在侧,我的心里也踏实些!”“皇上,我可以进宫陪你,但是你要知道,琬儿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名和利……我不想让你为难,不求皇上一心都在我身上,只要心里有一个角落留给我就可以了”他笑笑:“你如此懂事,识大体,我定不负你!”可惜,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最后,她走的时候还是怨他,把她锁在这个冰冷紫禁城的牢笼里,夜夜忍受着相思的煎熬,“皇上,琬儿知道,你的心从来都不在我这里,既然入了宫,我只是这紫禁城的琬妃,却再也不是你的琬儿了……若皇上仁慈,恳请皇上在我死后,可许我回家?这是臣妾最后的夙愿了!”但是,她最后还是被送去了皇陵,在地下,琬儿一定是很恨朕的吧,可是没办法,朕是皇帝,高高在上,受万民景仰,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人常说说伴君如伴虎,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战战兢兢的,没有朋友,没有可以倾诉的人,就连自己的一点点真心都留不住....
养心殿外,太后听了消息匆忙赶来,她心疼的对永琪说:“永琪,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快起来!怎么可以为了她顶撞你的皇阿玛,咱们八旗中多的是贤良淑德的女子,哀家给你物色更好的”永琪语言冰冷:“我只要静云!我只要她!”太后见劝不动他,又转向永璇:“永璇,你也跟着他胡闹,快起来!这不是专门惹你皇阿玛生气吗?”永璇不为所动,令妃跪了过去:“老佛爷,您不能不管静云啊,她已经有了永琪的骨肉,这样在外面风餐露宿,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受得了?难道您忍心看爱新觉罗家的血脉流落在外吗?”太后大惊失色:“什么?静云有身孕了?这孩子怎么这么任性呢?她自己胡来也就罢了,还带着孩子,若是伤了腹中的胎儿,哀家绝不会饶她!”永琪听着她的话,攥紧了拳头,萧剑在后面狠狠地怒瞪着太后:“都什么时候?眼里只有孩子,我妹妹这么一个大活人,她看不见吗?”
红颜胜人多薄命,莫怨春风当自嗟,皇上暗自伤怀,自己从没想过要辜负她们,却还是个个都辜负了,自己对不起她们。可是现在,永琪想守住他的真爱,守住他的云儿,又有什么错呢?他们爱的这样轰轰烈烈、刻骨铭心, 不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爱情吗?现在的他除了令妃,怕是再找不到这样的一个知心的人了,可她还在外面跪着淋着雨,自己怎能不珍惜呢?“小路子.....”皇上还没有说完,太后就进来了,“儿子参见皇额娘!”“皇帝,我知道你生气,但是你可知道,那静云肚子里已经有了永琪的骨肉了,皇家血脉,你不能不管啊,还是要把她赶紧找回来的好!”皇上听后惊讶地说:“静云有了身孕?怎么没人跟朕提起过呢?小路子!快宣旨......”
晴儿本就心有疑惑,自己马上要生了,云儿怎么还不从金陵回来,如今一来,就更瞒不住了,果然,她知道后惊了胎,提前生产了。好在她自己是学医的,韩家夫妇照顾的也仔细,总算平安产子,萧剑和晴儿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晴儿给他取名为明煦,希望这孩子以后的路途光明和煦,可是晴儿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云儿在外面的路走得是不是顺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