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隐

萧景川轻轻笑了，言：“沈大人既然能找到这来，想必也知道我们今日前来是为了什么，如此机密，怎能让一些外人听去了?”

沈云从接过他的岔，抬高了声量：“下去吧。”门外小二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离去。

屋内人大眼瞪小眼。萧景川扭了扭微僵的脖子。露出无奈的笑。

长华的声音打破了宁静：“我家主子不爱讲话，尤其是不喜首先讲话。沈大人看……”

沈云从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无可奈何得微叹：“如今元帝已逝，帝位众人窥探，而真真正正的帝王相人少之又少。更何况，是有纯正血统的皇室呢?”

长华敛眸沉思，心中暗暗泛起波澜：难道……楚阳长公主无论如何不能坐上那个位置，不是因为她是女子，却还有别的秘密?皇室，当真是令人悚然。

沈云从继续说道：“楚阳长公主是女子，我是万万不能支持她的，她若参与进来，那这帝位之争，不仅仅是一场斗争。璟王，可懂?”

萧景川抬眸，不咸不淡：“你这个借口，倒是很有趣，本王很想与她一争高下。”

沈云从皱眉，随即又开口：“祁王恣意放荡，心不在朝野。更何况，当年那事，朝里朝外议论纷纷，怕是不得民心。”

萧景川的手不自觉的轻颤了下，然沈云从为注意到，长华确是看的一清二楚。

她顺着说下去：“如此说来，祁王是否要第一个排除?”

沈云从说：“这是何意?为何不是楚阳?”

长华轻轻嗤笑：“为君者即民心所向者，俗说‘得民心者得天下’更不用说这乱世，难不成武力真的可以一统天下?”

沈云从很是佩服她之言语，却有自己的想法，说到：“话虽如此，可民之所向又是什么，意味着什么?自古来，民心无定数，国之浩大，百姓无数。开仓济粮，修设医馆，这样做起码要等上十几年百姓才能心向一致，谁又等得起?兵力充沛，自然先考虑武力。”

长华不回答也不反驳他的话，只是自顺自理得说下去：“楚阳有什么不好?领兵杀敌，有勇有谋，在朝数年，为先帝杀出一条血路。可她是先帝的亲姐姐，先帝被害，绝不仅仅是意外，那些人，瞧着先帝不好掌控了，便想暗搓搓的害了他!要不是何璋，楚阳也活不了!可是如今这年头，又有谁能轻易被掌控?璟王……不。谁也不能。”

沈云从看着长华：她句句言语都是悲愤的，可她的表情却依旧平静，她……真的只年芳十九吗?

至于帝位，沈云从早已有了定数，没想到，今日竟寻到了趣人。他抬眼看看萧景川，又看看长华，竟莫名生出一种相配感。

三人皆静默不言，一顿饭也就到了头。

沈云从开口：“阿川身边真是人才了得。不知，长华姑娘是哪里人?”

萧景川瞥了他一眼，沈云从笑笑，视其无。

萧景川说到：“你竟如此关心我的身边事，但可别忘了，这些，你都不该打听。”

不管是出于什么身份。

长华却答之：“卞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