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之后

唐韵和唐耀的葬礼结束后的第三天，唐家庄园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花园里唐老爷子的藤椅没人敢收，唐韵的房间门关着，小唐果每天早晨都要推开门看一眼。

唐默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陌森集团的遗嘱、对账单、项目合同——像一座小山压在他面前。老爷子走了，韵儿也走了，唐家的舵，忽然落到了他手里。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笃笃笃。”

唐铭宇推门进来，刚满十一岁，头发还没干——刚才他陪妹妹洗完澡，把她哄睡了才过来。

少年唐铭宇爸，您找我？

唐默看着儿子。他站在那里，眼神里有一种过早来临的沉稳，让唐默恍惚想起自己还没有离开家的时候，那个时候自己还在家里跟着大哥二哥抢玩具，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唐默（吴三省）进来坐。

唐默把一份子公司季度简报推到唐铭宇面前

唐默（吴三省）看得懂吗？

唐铭宇翻了两页

少年唐铭宇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唐默（吴三省）哪里？

少年唐铭宇这里说毛利率同比下降是因为原材料成本上涨，但我记得新闻说最近原材料价格在降。

唐默眼里闪过欣慰

唐默（吴三省）你能注意到这个，很好。备注不一定就是真相——他们用的是三个月前的库存，进价高。写备注的人没撒谎，但也没说出全部事实。

唐铭宇点点头

唐默看着他，心里一阵复杂。他才十一岁，刚送走妈妈和爷爷，现在就要坐在这里听毛利率和库存成本。

唐默（吴三省）小宇，你知道爸为什么叫你来吗？

唐铭宇沉默片刻

少年唐铭宇因为爷爷和妈妈不在了。陌森需要有人接。爸一个人撑不住，我要帮您。

每个字都平静得不像十一岁的孩子。

唐默用力揉了揉他的头顶

唐默（吴三省）你爷爷当年也是这么教我的。从看报表开始。不会的，爸教你。但你答应爸一件事——累了就说。你妈不让你把自己弄太累。撑不住就跟爸说，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唐铭宇嘴唇微颤，用力点头

少年唐铭宇我知道的，爸。

那天晚上，父子俩在书房坐到十一点。唐默讲资产负债表、现金流、各子公司业务。唐宇认真听，偶尔提问，在本子上记。

小唐果其实一直没有睡着，等到十一点还没有听到隔壁房间哥哥回来的声音，就穿着兔子睡衣抱枕头出现在了书房门口，她是来提醒爸爸和哥哥该睡觉了，已经很晚了。

小唐果爸爸，哥哥，你们在干什么？

唐默把她抱起来

#唐默（吴三省）爸爸和哥哥谈事情。

小唐果我梦见妈妈了，她说让我来看看你们。

唐默心里一紧，把女儿抱紧。唐铭宇也走过来捏捏妹妹的脸

少年唐铭宇哥哥看完这几页就来陪你。

小唐果乖巧地趴在唐默肩头闭上眼。唐默送她回房，盖好被子，坐了会儿才回书房。

唐铭宇已看完了，写了满满两页笔记。

少年唐铭宇爸，明天能继续问吗？

唐默（吴三省）当然

唐宇站起来整好文件，走到门口忽然停住，没回头，低声说

少年唐铭宇爸，我不会让您一个人扛的。

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唐默坐在空书房里，桌上文件依然厚重。他想起当年唐老爷子也是在这样的深夜教他，临走前总说一句

唐耀累了就说。

他从抽屉摸出一张旧照片——唐铭宇2岁时骑在老爷子脖子上，唐韵在旁边笑，身后是陌森集团总部大楼。

他轻声说

唐默（吴三省）阿韵，老爷子，小宇很懂事，我会慢慢教他。

窗外，后山方向，两座新坟安安静静立在月光下，像两个人，还在守护着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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