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鱼

夜幕低垂，星子初现，小院内点起了几盏温暖的灯笼。

灶房的方向飘来食物的香气，很快，江厌离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陶罐走了出来，轻轻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她将汤罐放好，转身在石凳上坐下，目光温柔地落在院子里那个正执着长剑、一招一式认真练习的少年身上，剑光在夜色与灯下交织。

江厌离柔声开口。

江澄手中剑势未停，眉头却微微蹙着，语气带着惯有针对某人的不满。

江厌离轻轻笑了笑。

江厌离听着弟弟的话，温声劝慰。

江澄这才收了剑，沉默片刻，叹息一声，才低声道。

江厌离起身，走到江澄身边，伸手替他理了理方才练剑时微乱的衣领，语气温柔如水。

江澄耳根微热，嘴硬道。

就在这时，小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伴随着熟悉的、带着笑意的清亮嗓音。

魏无羡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条烤得焦香四溢的鱼。

白岄跟在他身后，慢吞吞地走进来，怀里抱着个稍大些的荷叶包，里面鼓鼓囊囊的，散发着同样诱人的香气。

江澄一见魏无羡，眉头立刻又皱了起来，下意识就想训斥。

魏无羡立刻制止他，做贼心虚似的左右看看。

江澄皱着鼻子哼了一声，转向江厌离，语气带着点告状的意味。

魏无羡刚想再辩驳几句，忽然鼻翼翕动，眼睛唰地亮了，直勾勾看向石桌中央那罐冒着热气的汤。

气氛因这扑鼻的香气和魏无羡夸张的赞美而轻松起来，白岄走到石桌边，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大荷叶包放在桌上，慢慢打开。

里面是两条大小均匀、烤得恰到好处的鱼，连同魏无羡手里的两条，一共四条，正是他们四人的份量。

她先是拿起一条最肥美、烤得最均匀的，双手捧着，轻轻放到江厌离面前的空碗旁边，抬起小脸，看着江厌离。

江厌离看着眼前的烤鱼，眼中暖意融融，她温柔地揉了揉白岄的小脸蛋。

魏无羡也将一条烤鱼递给江澄，江澄却抱着手臂，傲娇地别过脸去，仿佛那烤鱼是什么洪水猛兽。

魏无羡挑眉，故意把烤鱼在他面前晃了晃。

说着，他作势就要大大地咬一口自己手里那条。

江澄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瘪了一下，眼神瞟向那烤得金黄酥脆、滋滋冒油的鱼身。

魏无羡眼尖地捕捉到他那点细微的动摇，立刻又把鱼递过去，憋着笑。

江澄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挥手就要打开魏无羡递过来的烤鱼。

江厌离笑着摇摇头，伸出手从魏无羡手中接过那条烤鱼，转而递到江澄面前。

江澄看了看眼前香气诱人的烤鱼，又看了看姐姐温柔含笑的眼睛，再瞥了一眼旁边魏无羡那副“我就知道你忍不住”的得意嘴脸，以及另一边白岄已经双手捧着小口小口认真啃起自己那份，仿佛完全沉浸在食物美味中的乖巧模样。

他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烤鱼。

看着弟弟妹妹们开始享用简单的晚膳，江厌离目光温和地看向魏无羡。

她又转向白岄，语气更加轻柔。

魏无羡放下啃了一半的烤鱼，立刻坐直身体，做出指天发誓的郑重模样，表情却带着几分嬉皮笑脸。

白岄也乖乖点头。

夜风轻柔，小院里弥漫着食物暖融融的香气、低低的交谈声和偶尔的笑语，烛火的光晕将四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交叠在一处，温暖而亲密。

在这远离云梦的姑苏山中，这一方小小的院落，因彼此的陪伴，成了最令人心安的归处，明日或许有枯燥的听学，有严苛的规矩，有未知的风波，但此刻，唯有家人围坐，灯火可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