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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女人走出卫生间时,还朝着过道两边瞧了瞧。
走廊中冷清空旷,只有零散的几人聚在不远处的休息间门口闲聊。
丁程鑫已经离开了。
而在她们走后,一个脑袋悄悄从女卫生间中冒了出来。
苏小鹅
是苏小鹅。
她在二楼找寻那个熟悉的背影无果,又恍惚一阵儿后,便来上卫生间了。
本来应该早出去了,但她从隔间出来,忽然听到外面两个女人在八卦原主与白月光的往事,好奇心驱使,于是躲在里面偷听了全程。
直到外面完全没声音了,她这才出来。
苏小鹅内心os原主的白月光也来参加晚宴了啊……
邀请函不是她发的,这肯定也不是凑巧。
恐怕又是苏瑾月的手笔。
之前她就想利用这段过往来离间她与丁程鑫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所以也只能是她干的。
今晚本该是她大放光彩,可惜没能如愿,所以又要把这一切归咎在她身上。
想让她和白月光碰面擦出火花,让丁程鑫伤心难过,对她失望透顶……
苏小鹅内心os
既然苏瑾月这样做,那肯定是要传进丁程鑫的耳朵里。
她得立马找到他,向他解释清楚。
想着,苏小鹅提了提裙摆,也匆匆离开了卫生间。
“……”
丁程鑫从卫生间门口离开后,踩着阶梯一步步往下走,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晚宴的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落在他身上,却像落不进实处。
“邀请函”的事他半信半疑,可一想到苏小鹅刚才失了神似的在楼上四处找寻的模样,心中的天平就不受控制地偏向那两个女人的说辞。
他找不到她。
她现在在哪呢?
会像那两个女人说的那样,正在某个地方与那位“白月光”见面吗?
他们会聊什么?
聊现在,还是聊从前?
身体的力气像是被卸去了大半,踏下最后一节阶梯时,他扶着楼梯扶手转过身,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望向人流交错的楼上。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衣香鬓影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她对他的承诺、对他的保证不假。
可当那个无法忘怀的人再次出现在眼前时,那些话是不是也会在回忆面前土崩瓦解,消散得无影无踪?
到那个时候,他又该如何抉择?
像那两个女人说的那样,知情而埋于心,看着她与别人幸福?
他做不到。
穆祉丞.丁程鑫。
呼唤声将渐行渐远的思绪扯了回来。
丁程鑫抬头,只见穆祉丞端着一个白色瓷盘朝他走来,盘子里堆着各式各样的精品美食,都是他一路走一路夹的战利品。
穆祉丞走到他面前,看了看他两眼空空、脸色也不太好的模样,出声问:
穆祉丞.还没找到她啊?
丁程鑫勉强维持住自己的状态,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些,轻轻摇了摇头。
穆祉丞.没事,她这种身份地位就是忙,可能被哪个总拉去谈合作了,一时半会儿找不着。
穆祉丞.你别着急,我可以陪你,咱们聊聊天。
穆祉丞心里还惦记着劝慰丁程鑫那档子事,不知道两人已经和好了,以为他们的隔阂还没消除。
丁程鑫其实并不想聊天,也完全没这个心思。
他只是无心无力地看着穆祉丞,嘴角那抹浅淡的笑意也格外勉强。
穆祉丞看他这副模样,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切入主要话题,索性扒了两口盘子里的小蛋糕,开门见山道:
穆祉丞.我找你,有主要目的。
穆祉丞.一个是想为之前咖啡店的事道歉,无意中让你们产生误会了。
穆祉丞.另一个就是想劝劝你,让你别那么放在心上。
丁程鑫闻言,那双黯淡的目光落在穆祉丞身上。
他本来已经不放在心上了,可今晚发生的事,让他再一次忍不住地难受。
穆祉丞.其实我觉得吧,人这辈子有几个忘不掉的人,甚至有前男友前女友都挺正常的。
穆祉丞一边说,一边又往嘴里塞了块蛋糕,
穆祉丞.你不是也有嘛,关系还这么复杂。
丁程鑫没接话,依旧注视着穆祉丞。
他是有,而且只有过一个。
但根本谈不上深刻,最多就是平平淡淡。
穆祉丞.两个人在一起,只要没有原则性问题,就应该互相包容嘛。
穆祉丞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丁程鑫的肩,
穆祉丞.苏小鹅和她前男友的事,我也了解得七七八八。
穆祉丞.但我觉得,这么多年了,放下了就是放下了。
穆祉丞.她的品性值得信任,肯定不是那种前脚甜言蜜语画大饼哄伴侣,后脚就偷摸胡搞到处跑的人。
·丁程鑫……
穆祉丞.有时候,不能用眼去看,得用心去看。
穆祉丞这个零次恋爱经验的人,讲得头头是道。
但丁程鑫似乎一句也没听进去,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
穆祉丞见状,猛地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想把他的魂召回来:
穆祉丞.要实在过不去,那就去宣战呗!
穆祉丞.告诉那个男人,告诉全世界,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她现在是你的女人!
这倒符合穆祉丞的行事做派。
·丁程鑫……抱歉,我想去趟卫生间。
丁程鑫暂时听不进这些劝慰的话,只觉得心乱如麻,想自己找个地方静一静。
说完,他便脚步虚浮地朝某个方向走去。
穆祉丞.诶,那边不是卫——
苏小鹅穆祉丞!
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穆祉丞抬起头,正对上苏小鹅匆匆下楼的身影。
苏小鹅望着丁程鑫离去的背影,脑海中恰好响起一声提示音——
龟孙系统叮——
龟孙系统丁程鑫亲密度-1%
龟孙系统现为59%
苏小鹅
苏小鹅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第一时间把目光对准穆祉丞。
而穆祉丞还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话实在是哲学有理,堪比情感大师,正满脸自豪得意地等着她下来夸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