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儿……
虽然身在“阴曹地府”她却觉得一片祥和。
闭着眼睛的她不敢睁眼看看现在的处境。
她只记得很疼,很疼很疼。这痛楚使她不愿意再来一次了,可是即使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仍愿意从最顶楼跳下去。
撕裂的疼痛历历在目,她细细感觉,只觉身体并不痛苦,却心如死水。
她一度感觉自己的心灵没有死灰复燃的可能了,却又觉得这地府生机勃勃。
怎么回事。
为什么本应阴森森的地府如今却温暖舒适。
病床上的少女缓缓睁开了她美好的双眸。蝶翼般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纯黑透亮的眼珠恍如最纯净的宝石,此刻却无助而又沉寂。
“宋宋,你醒啦?”
宋宋?这是有多久没人唤她宋宋了,田依宋想抬手,却看到了白皙手背上静静流逝,透明的点滴。
“您还是唤我依宋吧,这样我不习惯。”田依宋笑了笑,眸中却一片沉寂,与她纯洁的笑意拼凑在一起,好不刺目。
“宋宋,你怎么了?”宋心凌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田依宋已经降温的额头。
“你的乳名就唤宋宋,妈妈永远都会喊你宋宋。”宋心凌保养得宜的面庞上漾出一抹慈祥的笑容,与田依宋记忆中冰冷脸色的宋心凌判若两人。
“妈……”田依宋有些不敢置信,怯懦地喊了一声。
“宝贝宋宋,发个烧而已,就烧糊涂啦?”宋心凌笑了笑,把桌上的饭盒交在田依宋手中,摁下护士铃。因为点滴已经快滴完了,田依宋只是抱着饭盒,等着护士来拔针。
“妈妈……我……没受伤?”田依宋整个人都不好了,以一种惊呆了的样子看向妈妈。
“果真是烧糊涂了,发个烧,怎么会受伤呢?”宋心凌宠溺地笑了笑。田依宋这才注意到,妈妈头上的白发少了许多。
我跳楼了,她不至于高兴得白发都没有了吧!
这时,护士已经进来,拔下点滴后又退了出去。
是亲生的嘛?
田依宋无语,双眸仍然沉寂如雪。
想到之前她对于自己那冰冷的表情,和对自己亲生姐姐不同往日宠溺的态度,田依宋的笑意也愈发明艳。
“妈,你先回家好好休息,等我出院了自己回去吧,我已经长大了。”
听到女儿的娇嗔,宋心凌也觉得是时候锻炼下她了,便说:“依宋,那你出院了自己回家。妈妈先陪你这几天,你爸爸等会会来医院看你,你要有所准备。”
田依宋觉得奇怪,自己从那么高的楼上摔下来,怎么可能一点事也没有呢?还摔了个……发烧?这怎么可能呢?
“妈,我想睡觉,你让爸爸别来看我了吧。”田依宋看着偌大的VIP病房上的挂钟,下午五点了,她吃完饭得好好休息,而且她还真不想见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见面就给她来个大耳刮子的爸爸。
“好,依你。”宋心凌笑着,她在田依宋“生病”以前对她的态度基本都是笑着的。
田依宋十分乖觉,从小到大都是,这是她为数不多的任性。在宋心凌看来,自家女儿病(发烧)后却多了几分人气(烟火气)了。
宋心凌将自家女儿的被子盖好,叮嘱了几句,便出去吃饭了。
田依宋解释不了眼前的情况,却也觉得自己是在梦中跳楼,一切都只是……梦。
可是,田依宋翻来覆去地想着,又回忆起那份坠楼的痛楚,怎么着也不会是梦境吧。
田依宋找了找自己的手机,却只看见自己五年前只背过一次就嫌晦气扔掉的那个挎包。
包里还只是些小玩意儿,是几年前用过的……吧。
她也记不得了,但是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妈妈的,因为里面摆着她四年前就不用了的那部老式手机限量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