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城市褪去喧嚣,只剩路灯投下孤寂的光影。赵纾妤蜷缩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安安用过的小毯子,鼻尖萦绕着小狗残留的奶香味,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红肿的眼睛和空洞的眼神。
地上散落着安安的玩具、没吃完的奶糕、还没拆封的小衣服,每一样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时不时拿起手机,刷新着寻狗动态,可每一次亮起的屏幕,都没有任何关于安安的好消息,心就跟着沉一分。
“又安哥,你说安安会不会冷?它睡觉总喜欢蜷在小窝里,外面这么黑,它肯定害怕……”她声音沙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喉咙都疼得厉害,眼里重新蓄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又安坐在她身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指尖一遍遍顺着她的头发,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和眼底翻涌的戾气。他已经打了无数通电话,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人脉,从市区监控到周边宠物店、流浪狗救助站,甚至连城郊的宠物黑市都一一排查,可那辆黑色无牌轿车,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毫无踪迹。
“不会的,安安很乖,一定会没事的,我已经让人全城排查了,天亮之前,一定把它带回家。”又安的声音低沉沙哑,他自己都没察觉,此刻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偏执。
他不敢告诉赵纾妤,所有线索都指向这是一场精准的报复——对方摸清了赵纾妤独自遛狗的时间,特意选在监控死角动手,全程遮挡样貌、驾驶无牌车,目的根本不是卖狗牟利,就是为了折磨她,看着她崩溃。
除了之前被赵太阳彻底击垮的星耀直播和巅峰公会的残余势力,再也没有别人会对他们恨之入骨,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对准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狗,戳中赵纾妤的软肋。
赵纾妤靠在他怀里,浑身冰凉,指尖死死攥着他的衣角,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她一遍遍回想下午的画面,恨自己为什么要低头看手机,恨自己没有看好安安,巨大的自责和恐慌将她淹没,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带它出去,如果我一直牵着牵引绳,安安就不会被偷走了……”她猛地推开又安,双手抱着头,崩溃地嘶吼,眼泪疯狂掉落,“它那么小,才三个多月,连路都走不稳,他们怎么忍心啊……”
她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哪怕之前被黑粉造黄谣、被全网抹黑,她都没有这样崩溃。可安安是她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是她和又安的小寄托,是她平淡生活里的光,突然被人硬生生夺走,她根本无法接受。
又安看着她自残式的自责,心像被狠狠撕裂,他立刻上前,重新将她搂进怀里,死死抱住,任由她在自己怀里挣扎、哭泣,轻声却坚定地安抚:“不是你的错,纾妤,从来都不是,是那些坏人太坏,是我没保护好你们,该道歉的是我。”
他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襟,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一遍遍地重复“有我在”,眼底的戾气却越来越重。他拿出手机,给赵太阳打去电话,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赵总,是星耀和巅峰的残余势力干的,他们在报复我们,目标是纾妤。”
电话那头的赵太阳,本就因为寻狗的事心急如焚,听到这话,瞬间暴怒,拍着桌子怒吼:“这群杂碎!上次的惩罚还不够,居然还敢找上门来!我马上让人查封他们所有残余资产,调动所有人力,掘地三尺也要把小狗找出来,把这群人抓起来!”
“不用赵总,我自己来。”又安低头看着怀里哭得浑身颤抖的小姑娘,眼神狠戾,“我亲自找,敢动她的东西,我让他们付出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代价。”
挂了电话,又安轻轻擦去赵纾妤脸上的泪水,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纾妤,你在家等我,我出去找安安,天亮之前,一定把它带回来,好不好?你乖乖的,不要胡思乱想,我保证。”
赵纾妤却死死抓着他的衣服,不肯松手,眼睛里满是恐慌和依赖:“我不要,我跟你一起去,我要自己找安安,我不能待在这里,我一刻都等不了了!”
她害怕自己待在这个满是安安痕迹的家里,会被自责和恐慌吞噬,更害怕又安离开后,再也没有任何希望。
又安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终究是心软了,不忍心留她一个人在家,只好点头,拿起外套裹在她身上,小心翼翼地牵着她的手,出门踏上了寻狗之路。
夜色漆黑,两人开着车,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又安盯着窗外,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赵纾妤则趴在车窗边,一遍遍地喊着安安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始终不肯停下。
他们去了城郊的宠物市场、去了偏僻的小巷、去了所有可能藏小狗的地方,从深夜找到凌晨,赵纾妤没有喊过一句累,哪怕双脚走得酸痛,哪怕整个人疲惫到极点,依旧咬牙坚持着。
又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每走一段路,就弯腰把她背在背上,脚步坚定地往前走,低声给她打气:“快了,我们马上就能找到安安了,再坚持一下。”
赵纾妤趴在他宽阔的背上,搂着他的脖子,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他的衣服。
就在两人快要绝望的时候,又安的电话突然响了,是他委托的私家侦探打来的,语气急促:“又安先生,找到了!小狗在城郊废弃的工厂里,对方一共三个人,就是之前星耀公会的人,他们故意把小狗藏在这里,就是想逼你们现身!”
听到“找到了”三个字,赵纾妤瞬间瞪大了眼睛,浑身一震,紧紧抓着又安的手,眼里重新燃起光亮,声音颤抖:“找到了!又安哥,安安找到了!”
又安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随即涌上满心的狠厉,他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朝着废弃工厂的方向疾驰而去,语气冷冽:“抓好了,我们去接安安回家。”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城郊废弃工厂门口,里面传来小狗微弱的哼唧声,正是安安的声音!
赵纾妤瞬间红了眼,推开车门就想往里冲,又安一把拉住她,将她护在身后,脱下外套裹紧她,沉声道:“待在我身后,不要乱动,我去接安安。”
他率先走进工厂,昏暗的灯光下,三个男人正围在一起,脚边的小笼子里,安安蜷缩在里面,吓得浑身发抖,看到有人进来,委屈地哼唧着,声音微弱。
“终于来了?”为首的男人冷笑一声,眼神阴狠,“T.又安,赵纾妤,你们毁了我们的一切,我们就是要让你们尝尝,失去心爱东西的滋味!怎么?看着自己的小狗被吓成这样,是不是很疼?”
赵纾妤被又安护在身后,看着笼子里瑟瑟发抖的安安,心疼得无以复加,红着眼眶怒吼:“你们把安安放了!它只是一只小狗,有什么事冲我们来!”
“冲你们来?可以啊。”男人把玩着手里的棍子,语气嚣张,“只要你们跪下给我们道歉,再在网上公开承认自己是小人,我们就把小狗还给你们,怎么样?”
又安将赵纾妤护得更紧,周身气场冷到极致,眼神像淬了冰一般,盯着眼前几人,一字一句道:“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立刻放了安安,束手就擒,我可以让警察从轻处理;第二,我动手,你们会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呵,还敢威胁我们?”几人嗤笑一声,刚想动手,工厂外突然传来警笛声,赵太阳带着警察和助理,快步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得吓人。
“敢动我妹妹和她的狗,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看到警察,几个男人瞬间慌了神,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转身想跑,却被警察团团围住,瞬间制服。
赵纾妤再也顾不上其他,快步跑到笼子边,颤抖着手打开笼门,安安立刻摇着尾巴,跌跌撞撞地扑进她怀里,浑身冰凉,小身子不停发抖,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委屈,不停用头蹭着她的手心,发出软糯的哼唧声。
抱着失而复得的安安,感受着怀里小小的、温热的身躯,赵纾妤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眼泪再次夺眶而出,这一次,是庆幸,是安心,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安安,没事了,妈妈带你回家,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她紧紧抱着安安,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它的毛发,生怕它受到一点伤害。
又安快步走到她身边,轻轻搂住她和怀里的安安,眼底的戾气尽数散去,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温柔,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没事了,都结束了,我们回家。”
警察将几个恶意报复的男人带走,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赵太阳走到两人身边,看着赵纾妤怀里的安安,又看了看满脸憔悴的妹妹,松了口气,语气放缓:“没事就好,以后有任何事,第一时间告诉我,别自己硬扛。”
回家的路上,赵纾妤抱着安安,靠在又安怀里,终于放下了所有的不安和疲惫,沉沉地睡了过去,嘴角却依旧紧紧抿着,怀里死死护着安安。
又安放慢车速,将空调温度调高,时不时侧头看着熟睡的她和怀里的小狗,眼底满是温柔与后怕。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在心里暗暗发誓,从此以后,他绝不会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无论是恶意的谣言,还是阴狠的报复,他都会挡在她身前,护她一世周全。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晨曦透过车窗洒在三人身上,温暖而治愈。
这场突如其来的失窃风波,终究是画上了句点,可藏在暗处的残余危机,并未彻底消散,而又安,也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为守护好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后续要不要写安安回家后的暖心安抚,以及又安彻底清算幕后势力、给赵纾妤十足安全感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