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赵纾妤和又安之间的暧昧氛围早已藏不住,像盛夏里疯长的藤蔓,缠缠绕绕铺满了日常的每一个角落。
每天早上,赵纾妤的直播间桌上,永远会放着她喜欢的热豆浆和芋泥包,不用问,一定是又安提前半小时到公司买来的;练歌房里,两人常常一待就是一下午,他耐心地帮她抠每一个转音细节,她笑着纠正他偶尔跑偏的高音,指尖不经意碰到一起时,两人都会红了耳尖,却没人舍得躲开;排档直播里,他永远会下意识地接她的话,帮她挡掉所有刁钻的玩笑和节奏,她唱高音时,他眼里的紧张和欣赏藏都藏不住,CP粉数量一路暴涨,超话里全是两人的互动剪辑和糖点分析。
可随之而来的,是愈发猖狂的恶意。
起初只是直播间里零星的黑粉带节奏,被管理及时禁言清理,可随着赵纾妤的人气越来越高,又安对她的偏爱越来越明显,那些躲在屏幕后的恶意,终于冲破了底线,开始疯狂滋生蔓延。
最先发酵的是微博和抖音超话。
有人匿名开了帖子,标题刺眼又恶毒——《深扒听潮阁新晋女主播纾妤,空降黄金档的背后,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交易》。帖子里通篇都是毫无根据的臆测,说她一个毫无直播经验的新人,一进公司就能拿到晚六点黄金档,能和听潮阁头部主播固定排档,背后一定有金主撑腰,甚至直接点名,说她是被听潮阁高层包养,才拿到了这些资源。
帖子一出,瞬间被别有用心的人疯狂转发,很快就冲上了文娱榜的低位。紧接着,更恶毒的东西来了——有人恶意P了赵纾妤的照片,把她的头像和陌生男人的身体拼在一起,配上露骨的文字,造起了不堪入目的黄谣,甚至还有人造假了聊天记录,伪造她“用身体换资源”的证据,在各个平台疯传。
谣言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很快就变了味。
有人扒她的学历,说她音乐学院硕士的学位是花钱买的,根本没什么真本事,全靠营销和后台;有人恶意剪辑她的直播片段,把她升调唱歌的片段修得刺耳难听,嘲讽她“只会靠飙高音博眼球,唱功烂得一塌糊涂”;甚至还有人把矛头对准了又安,造谣他“为了攀附高层资源,刻意讨好纾妤,连底线都不要了”,把两人的双向奔赴,污蔑成了不堪的利益交换。
这些恶意的谣言和P图,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铺天盖地地朝着赵纾妤扎过来。
那天早上,赵纾妤刚到公司,就被助理偷偷拉到一边,把手机里的造谣帖子和P图拿给她看。她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图片和文字,指尖瞬间冰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地发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活了二十四年,从小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长大,从来没被人用这么恶毒的语言攻击过,更没被人造过这么不堪的谣言。那些污秽的字眼,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眼睛里,刺得她眼眶瞬间红了。
她强撑着跟助理道了谢,跌跌撞撞地跑进自己的专属直播间,反锁了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不敢点开那些评论,不敢看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甚至不敢打开抖音和微博,只能把脸埋在膝盖里,浑身发抖,委屈又无助。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只是想靠自己的实力唱歌,只是喜欢上了一个温柔的人,为什么要被人这么污蔑?
直播间的门被轻轻敲响,外面传来又安温柔又带着焦急的声音:“纾妤?你在里面吗?开开门好不好?”
赵纾妤听到他的声音,哭得更凶了,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捂着嘴不敢出声。
门外的又安像是猜到了她的情绪,声音放得更柔了,带着满满的心疼:“我知道你看到那些东西了,你别害怕,也别往心里去,那些都是假的,是他们恶意造谣,我相信你,所有人都相信你。你先开开门,好不好?让我陪陪你。”
他早上刚到公司,就看到了网上疯传的谣言,第一时间就冲来了她的直播间,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他比谁都清楚,这个看着温柔却骨子里倔强的小姑娘,为了唱好每一首歌付出了多少努力,为了不搞特殊,连总裁妹妹的身份都瞒着,拼尽全力想靠自己站稳脚跟,却要被人这么污蔑。
敲了半天门,里面终于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赵纾妤通红的眼眶和哭花了的脸,鼻尖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看得又安心脏一紧,立刻推门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又安哥……”她哽咽着开口,眼泪又掉了下来,“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我根本不认识那些人,那些照片都是假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又安立刻上前,轻轻把她揽进怀里,动作温柔得怕碰碎了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那些都是P的,是黑粉恶意造谣,没人会信的,你别拿别人的恶意惩罚自己,好不好?”
他的怀抱很暖,带着淡淡的雪松味,像一道坚固的屏障,把所有的恶意都挡在了外面。赵纾妤靠在他怀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抱着他的腰,放声哭了出来,把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哭了出来。
又安就这么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打湿他的衬衫,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安抚,一遍遍地告诉她“有我在”“我相信你”“没人能伤害你”。
等她哭够了,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又安才拿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干净脸上的眼泪,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眼底满是心疼:“答应我,以后再看到这些东西,不许自己一个人扛着,第一时间告诉我,好不好?”
赵纾妤红着眼睛点点头,小声应道:“好。”
“还有,别怀疑自己。”又安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又坚定,“你的实力,你的人品,我们都看在眼里,那些谣言伤不到你分毫,你永远是那个唱歌时会发光的纾妤,这点永远不会变。”
他的话像一束光,照进了赵纾妤被恶意笼罩的心底,驱散了那些冰冷的恐惧。她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她的男生,鼻尖一酸,又差点掉眼泪,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听潮阁的主播群里,早已炸开了锅。
赴约第一个在群里发了火,把那些造谣的帖子截图甩进群里:“这群人是不是有病?!造谣都造到咱们听潮阁头上了?纾妤一个小姑娘,招谁惹谁了?”
火火紧跟着发了微博,直接怼了回去:“造谣全靠一张嘴,P图技术烂得辣眼睛,先去学学法律再出来蹦跶吧。听潮阁的人,不是你们能随便欺负的。”
黄麒、水云曦、胖坨、梓铭,甚至连平时不怎么发动态的六月、萨满,全都纷纷发了微博,齐刷刷地站出来维护赵纾妤,晒出了造谣者的ID,让粉丝帮忙举报,集体回怼黑粉。
超话里,粉丝们也早就开启了反黑大战,举报造谣帖子、澄清P图、控评净化,忙得不可开交。可那些黑粉像是疯了一样,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把造谣的内容刷到了听潮阁官方账号的评论区,甚至恶意举报赵纾妤的直播账号,导致她的直播间被限流,连正常排档都受到了影响。
更过分的是,有人甚至扒出了赵纾妤毕业的音乐学院,跑到学校的官博下面造谣,还恶意揣测她和赵太阳的关系,说她能进听潮阁,是和总裁赵太阳有不正当关系,污秽的字眼越来越不堪入目。
而这些,最终都一字不落地传到了赵太阳的耳朵里。
那天上午,赵太阳正在开高层会议,助理脸色惨白地冲进会议室,把手机里的造谣内容、P图,还有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全都摆在了他面前。
赵太阳只扫了一眼,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先是看到了那些污蔑妹妹被包养、造黄谣的P图,又看到了那些造谣他和妹妹有不正当关系的污秽言论,最后看到了妹妹哭红了眼睛、躲在直播间里的照片,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会议室里的高层们全都屏住了呼吸,没人敢说话。他们跟了赵太阳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平日里他看着爽朗随和,可真的动起怒来,气场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会议暂停。”赵太阳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法务部、公关部,所有人跟我去办公室,立刻,马上!”
说完,他起身就往外走,脚步又快又沉,周身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他宠了二十四年的妹妹,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从小到大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现在居然被这群躲在屏幕后的老鼠,用这么恶毒的语言污蔑、造黄谣,甚至连他都牵扯进来,用这么污秽的心思揣测他们兄妹,他怎么可能忍?
总裁办公室里,赵太阳坐在办公桌后,看着面前站着的公关部和法务部负责人,把手机狠狠摔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吓得两人浑身一哆嗦。
“我问你们,网上的东西,你们都看到了吗?”赵太阳的声音冷得吓人,眼神里满是暴怒。
公关部负责人连忙点头,声音都在抖:“赵总,我们看到了,已经在紧急处理了,正在联系平台删帖、封号,也在准备澄清声明……”
“紧急处理?处理到现在,那些帖子还在网上挂着,谣言还在满天飞,我妹妹被人骂成这样,你们就给我这么个结果?”赵太阳猛地拍了桌子,“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半个小时之内,我要网上所有造谣的帖子、图片、评论,全部消失!所有带节奏、造谣的账号,全部永久封禁!”
“是是是!我们马上办!”
“还有法务部。”赵太阳的目光转向法务部负责人,眼神锐利如刀,“把所有造谣、P图、传播谣言的账号,全部给我固定证据,一个都别漏!不管是个人还是营销号,全部发律师函,起诉!侵犯名誉权、诽谤罪,能告的全给我告上!我要让他们知道,造谣是要付出代价的!哪怕花再多钱,打再多官司,我也要把这些躲在屏幕后的老鼠,一个个全都揪出来!”
“明白赵总!我们立刻启动诉讼程序!”
“还有,去查!”赵太阳的声音里满是戾气,“给我查清楚,这些造谣的源头到底是谁!是不是有同行在背后搞鬼,故意借着纾妤,抹黑咱们听潮阁!查出来,我要让他们付出十倍的代价!”
他太清楚了,普通的黑粉,根本闹不出这么大的阵仗,背后一定有竞争对手在推波助澜,借着一个新人主播,想搞垮听潮阁的口碑。动他可以,动他妹妹,绝对不行。
两个部门的负责人不敢耽搁,立刻转身跑出办公室,去执行赵太阳的命令。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赵太阳坐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眼底的暴怒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他拿出手机,给妹妹发了条消息:【别怕,哥在。所有事,哥给你摆平。】
发完消息,他起身走出办公室,径直朝着赵纾妤的直播间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又安温柔安抚的声音,还有妹妹带着鼻音的回应。他停下脚步,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里面又安正温柔地帮妹妹擦眼泪,眼神里的心疼和在意,根本藏不住。
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进去,转身去了又安的直播间。
十几分钟后,又安顿好赵纾妤,看着她情绪平复下来,才放心地走出直播间,刚一开门,就看到了站在走廊里的赵太阳。
“赵总。”又安愣了一下,连忙打招呼。
赵太阳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听不出喜怒:“跟我来办公室。”
又安心里清楚,赵总找他,是为了纾妤的事,也是为了他对纾妤的心思。他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跟着赵太阳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关上门,赵太阳坐在办公桌后,抬眼看向他,开门见山:“网上的事,你都知道了。”
“是,我知道了。”又安点头,语气坚定,“赵总,我相信纾妤,那些全是造谣,我会一直站在她这边,护着她。”
赵太阳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却也带着一丝认可。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人,可又安的眼神里,只有对纾妤的在意和心疼,没有丝毫的算计和功利。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抛出了那个藏了很久的秘密:“纾妤,是我亲妹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又安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地震,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纾妤可能家境优渥,想过她可能和赵总认识,却从来没想过,这个温柔低调、努力靠自己打拼的小姑娘,竟然是听潮阁总裁赵太阳的亲妹妹。
难怪海选时赵总看她的眼神那么奇怪,难怪她一进公司就能拿到黄金档,不是什么后台金主,是她亲哥。
赵太阳看着他震惊的样子,继续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她不想靠我的关系,想自己闯,所以瞒着所有人,包括你。她从小被我们宠大,没受过什么委屈,这次的事,她吓坏了。”
“我今天找你,就是想告诉你,她是我赵太阳的妹妹,是我这辈子最在乎的人。你对她的心思,我看在眼里,我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我只告诉你一句话——”
赵太阳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一字一句道:“你要是敢欺负她,敢让她受一点委屈,哪怕你是听潮阁最顶的主播,我也能让你在这个圈子里,彻底混不下去。”
又安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想起了和纾妤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起了她海选时的惊艳,她练歌时的认真,她磕糖时的可爱,她受委屈时红着的眼眶,心里的震惊渐渐被温柔和心疼取代。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她明明家境优渥,却要瞒着身份从零开始;为什么她明明有捷径可走,却非要拼尽全力靠自己。这个小姑娘,比他想象中还要倔强,还要可爱。
他抬起头,看着赵太阳,眼神没有丝毫的躲闪,认真又坚定:“赵总,您放心。我喜欢纾妤,是真心喜欢她这个人,跟她是谁的妹妹没有关系。以前我不知道她的身份,我护着她,以后我知道了,我只会拼尽全力,护她更周全,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更不会欺负她。”
“我对她的心意,天地可鉴。如果我做不到,不用您动手,我自己退出这个圈子。”
他的语气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虚假。
赵太阳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心里悬着的石头,也落了地。他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又安这小子,靠谱。
他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不少:“行了,我知道了。网上的事,我已经让人处理了,你回去好好陪着她,别让她再胡思乱想。还有,她不想公开身份,你们俩就先瞒着,别往外说。”
“明白,赵总。”又安点头应下,心里却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只想立刻回到那个小姑娘身边,告诉她,不管她是谁,他喜欢的,从来都只是她赵纾妤。
而另一边,公关部和法务部的雷霆手段已经全面铺开。
半个小时内,网上所有造谣的帖子、P图、恶意评论,全部被平台强制删除,所有带头造谣的账号,全部被永久封禁;听潮阁官方账号发布了严正声明,附上了律师函,明确表示会对所有造谣者追究法律责任,绝不姑息;紧接着,法务部公布了第一批起诉名单,足足上百个账号,大到营销号,小到个人黑粉,一个都没漏。
赵太阳甚至亲自发了一条微博,这是他创办听潮阁以来,第一次为了一个主播公开发声:
【听潮阁向来只看实力,不看背景。纾妤是凭自己的实力通过海选,凭自己的唱功站稳脚跟,所有造谣污蔑,我们绝不姑息。另外,她是我护着的人,再有造谣生事者,我奉陪到底。】
微博一出,全网哗然。
谁都没想到,听潮阁总裁赵太阳会亲自下场,为了一个新人主播,硬刚所有黑粉。那些原本还在蹦跶的黑粉,瞬间销声匿迹,那些背后推波助澜的竞争对手,也立刻收手,不敢再招惹这个暴怒的护妹狂魔。
谣言瞬间被压了下去,网上的恶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全是对赵太阳护短的赞叹,对听潮阁硬刚黑粉的支持,还有对造谣者的谴责。
又安回到直播间的时候,赵纾妤正拿着手机,看着哥哥发的微博,眼眶红红的,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感动。
看到又安走进来,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又安哥,我哥他……”
“我知道了。”又安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温柔地笑了笑,“我也知道了,赵总是你亲哥。”
赵纾妤瞬间愣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心里咯噔一下,慌乱地解释:“又安哥,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我只是不想靠我哥的关系,不想别人因为我哥的身份,对我另眼相看,我……”
她越说越急,眼眶又红了,生怕他生气,觉得自己一直在骗他。
可又安却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瓜,我没有生气。”
“不管你是赵总的妹妹,还是普通的新人主播纾妤,你都是你,是那个唱歌会发光,磕糖会笑,受了委屈会偷偷哭的小姑娘。我喜欢的,从来都只是你赵纾妤,跟你的身份没有任何关系。”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又虔诚。
赵纾妤看着他温柔的眼眸,听着他的话,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这一次,却是因为满心的欢喜和感动。
她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恶意,没有打垮她,反而让她看清了身边人的真心,也让她和他之间,那层没捅破的窗户纸,终于变得薄如蝉翼。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场风波,只是一个开始。那些被赵太阳打压下去的竞争对手,并没有善罢甘休,他们已经查到了她和赵太阳的兄妹关系,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