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当天,市音乐厅门口早早围满了人。
全国大学生原创声乐作品大赛的决赛现场,汇聚了全国各地顶尖的音乐院校学子,红毯两侧挤满了媒体和应援的粉丝,而最显眼的,莫过于音乐厅入口处那一片浩浩荡荡的白色灯牌海。
清一色的白玫瑰底色灯牌,上面写着“柚谙”两个字,旁边还印着听潮阁的专属logo,举灯牌的人里,有听潮阁的粉丝,还有不少熟面孔——六月举着最大的那块“柚谙封神”的灯牌,正扯着嗓子组织粉丝排队;崔十八怀里抱了一大捧白玫瑰,脸上贴了应援贴纸,蹦蹦跳跳地跟粉丝打招呼;连平时很少露面的黄麒和北夜,都穿着正装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手幅,眼里满是期待。
“都把位置占好了吗?前排中间的位置,一个都不能少!”六月拿着对讲机喊,嗓门洪亮,“咱们妹妹第一次上这么大的舞台,排面必须给足!待会她上台,咱们必须是全场喊得最响的!”
“放心吧六月哥!都安排好了!”粉丝们齐声应着,手里的灯牌晃得格外整齐。
而音乐厅的后台化妆间里,又是另一番热闹又温馨的景象。
柚谙坐在化妆镜前,身上穿着女厅的姐姐们陪她改了十几版的古风白纱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白玫瑰暗纹,领口缀着细碎的珍珠,长发松松地挽成了古风发髻,插着一支简单的玉簪,清透的妆容衬得她眉眼温柔,像从画里走出来的江南姑娘。
关关拿着化妆刷,小心翼翼地给她补着唇妆,嘴里还不停念叨:“宝贝别紧张,你超棒的,待会上去只管唱,台下全是我们的人,没人敢给你喝倒彩。”
芙芙蹲在她脚边,帮她整理着裙摆,笑着说:“我们宝贝今天也太好看了,待会一上台,评委老师眼睛都得看直了,金奖绝对是你的!”
木木墩坐在她身边,手里攥着温好的护嗓茶,时不时递到她嘴边,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比自己要上台还慌:“谙谙,再喝两口润润嗓子,别紧张,就跟平时在录音棚里唱一样,台下的人就当是萝卜白菜,实在不行,你就盯着萨满看,他就在第一排正中间,你一眼就能看到。”
柚谙看着围着自己忙前忙后的一群人,原本有些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放松了下来,忍不住笑着说:“你们比我还紧张,我都不慌了。”
“那能不紧张吗!这可是全国决赛!”木木墩捏了捏她的手,“这是你熬了无数个通宵磨出来的作品,必须拿个金奖回来!”
正说着,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了,萨满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平日里总是随意垂着的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少了几分直播里的慵懒疏离,多了几分沉稳帅气。手里拿着一个丝绒盒子,走到柚谙面前,蹲下身,抬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别听他们的,不用给自己压力,唱你想唱的就好,不管结果怎么样,你都是我心里最厉害的。”
他说着,打开手里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一对小巧的白玫瑰珍珠耳钉,和她裙子上的刺绣、发髻上的玉簪刚好相配。
“提前给你准备的,祝你演出顺利。”萨满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耳垂,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帮你戴上?”
柚谙看着他眼里的认真,点了点头,脸颊微微泛红。
周围的姐姐们都识趣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两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姨母笑。
萨满小心翼翼地帮她戴上耳钉,指尖偶尔碰到她的耳垂,能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意,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戴好后,他看着镜子里的她,轻声说:“很好看,很适合你。”
“谢谢你。”柚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暖意。
“跟我还客气什么。”萨满笑了笑,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伴奏我和黄麒、北夜最后核对过了,没有任何问题,话筒也提前跟音响师试过了,参数都是按你的习惯调的。待会上去,不用看别的,就看着我,我一直在。”
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像定心丸一样,瞬间抚平了柚谙心里最后一点紧张。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敲了敲门,提醒道:“柚谙选手,还有三个节目就到你了,准备候场了。”
“好,马上来。”柚谙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
一屋子人瞬间都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给她加油。
“宝贝加油!我们都在台下给你撑场面!”
“谙谙姐!你最棒了!我待会喊最大声给你加油!”
“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你的实力绝对没问题!”
萨满牵着她的手,一路送她到候场区,临上场前,轻轻抱了抱她,在她耳边低声说:“别怕,我在。唱完了,我来接你。”
“嗯。”柚谙点了点头,踮起脚尖,在他侧脸轻轻碰了一下,然后转身,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走进了候场的幕布后面。
萨满站在原地,摸了摸被她吻过的侧脸,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眼底满是藏不住的骄傲和爱意。
他转身走到观众席第一排,刚坐下,身边的六月就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说:“可以啊兄弟,临上场还撒糖呢?”
萨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目光却死死地锁在了舞台的幕布上,连指尖都微微收紧了。
前面的节目很快就结束了,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了整个音乐厅:“接下来,让我们有请12号选手,来自国内顶尖音乐学院的柚谙,为我们带来她的原创作品《人间月》,掌声有请!”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而听潮阁的粉丝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白色的灯牌海齐刷刷地晃了起来,“柚谙”两个字,在昏暗的观众席里亮得格外耀眼。
幕布缓缓拉开,聚光灯瞬间落在了舞台中央的柚谙身上。
她穿着白纱裙,站在话筒前,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玫瑰。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上千双眼睛盯着她,可她抬眼的瞬间,就精准地捕捉到了第一排正中间的萨满。
他正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和鼓励,对着她,轻轻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柚谙的心跳瞬间就稳了下来,对着话筒,轻轻点了点头。
伴奏缓缓响起,古筝的旋律清冽婉转,顺着音响流淌出来,铺满了整个音乐厅。
柚谙闭上眼,开口唱了第一句。
清冽空灵的女声,像山间的清泉,又像夜空里的明月,温柔婉转,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瞬间抓住了全场所有人的耳朵。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怯场,气息稳得像定海神针,每一个字的转音、每一句的情绪,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把歌词里写的人间风月、山河万里,都唱得淋漓尽致。
台下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地锁在了舞台上的那个女生身上。评委席上的几位业内泰斗,原本微微靠在椅背上,此刻都坐直了身体,眼里满是惊艳和赞许,手里的笔不停在评分表上写着什么。
主歌结束,间奏的鼓点落下,副歌瞬间爆发。
柚谙睁开眼,目光直直地看向台下的萨满,高音直冲云霄,通透又清亮,像冲破云层的月光,磅礴又温柔,每一个升调都稳得离谱,却又带着极强的情绪张力,听得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而到了歌曲的高潮部分,戏腔响起的瞬间,整个音乐厅彻底安静了。
婉转空灵的戏腔,带着独有的东方韵味,从九天之上落下来,裹着细腻的情绪,撞进每个人的心里。尾音的转音婉转绵长,收尾干净利落,连换气的声音都听不到,专业得让评委席上的几位老教授都忍不住互相点头,眼里满是赞叹。
最后一句旋律落下,伴奏缓缓收尾,最后一个古筝音消散在音乐厅里。
全场死寂了三秒钟,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掀翻音乐厅的屋顶。
听潮阁的粉丝区,喊得最凶,六月举着灯牌,嗓子都喊劈了,崔十八蹦得老高,手里的玫瑰都快晃掉了,木木墩直接站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鼓掌,嘴里不停喊着“谙谙太棒了!”。
而第一排的萨满,坐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舞台上的女生,手掌拍得通红,眼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和爱意,嘴角扬得老高。
他就知道,他的女孩,只要站在舞台上,就会浑身发光。
柚谙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亮成一片的灯牌,看着为她欢呼鼓掌的所有人,看着第一排眼里满是温柔的萨满,眼眶微微发红,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刚唱完歌的微哑,瞬间又引来一波更热烈的掌声。
走下舞台的那一刻,木木墩直接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她,哭着说:“谙谙!你太牛了!唱得也太好听了!我都哭了!”
女厅的姐姐们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夸着她,给她递水,给她披外套,像围着稀世珍宝一样。
“宝贝你刚才在台上也太仙了!!”
“戏腔那段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太绝了!”
“金奖稳了!绝对是金奖!”
柚谙被她们围在中间,笑着笑着,眼泪也掉了下来。这段时间的所有焦虑、熬夜、压力,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没过多久,萨满也走了过来,拨开围着的人群,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唱得非常好,特别棒。”
他手里拿着刚才崔十八抱的那一大捧白玫瑰,递到她怀里:“恭喜我的女孩,演出顺利。”
柚谙接过花,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玫瑰花香,抬头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眼里还闪着泪光,却亮得像盛了漫天星光。
所有选手的表演都结束后,就到了最紧张的打分和颁奖环节。
主持人拿着最终的评分结果,站在舞台中央,笑着说:“接下来,我们将揭晓本次全国大学生原创声乐作品大赛的最终获奖名单!首先,我们要颁发的是铜奖和银奖……”
铜奖和银奖陆续颁出,台下的掌声此起彼伏,可柚谙身边的一群人,却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崔十八攥着拳头,眼睛死死地盯着舞台,嘴里不停念叨着“金奖一定是谙谙姐的”,六月也坐直了身体,连平时最沉稳的黄麒和北夜,都微微前倾了身体,眼里满是期待。
只有萨满,一直紧紧牵着柚谙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低声安慰:“别紧张,不管结果怎么样,你都是最棒的。”
柚谙靠在他身边,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忍不住紧张。
终于,主持人清了清嗓子,笑着说:“接下来,我们要颁发的,是本次大赛的最高奖项——金奖!获得本次大赛金奖的选手是——”
主持人故意顿了顿,拉长了声音,全场瞬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来自国内顶尖音乐学院的柚谙!她的原创作品《人间月》,以词曲创作的满分、舞台表演的满分,获得了本次大赛评委的全票通过!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金奖得主柚谙上台领奖!”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听潮阁的粉丝区直接炸了,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木木墩直接跳了起来,抱着柚谙尖叫,崔十八蹦得老高,六月扯着嗓子喊,整个听潮阁的人,都在为她欢呼。
柚谙愣了两秒,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她身边的萨满,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轻轻抱了抱她:“去吧,我的金奖得主。”
柚谙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提着裙摆,一步步走上了舞台。
颁奖的嘉宾,是她的导师,也是业内泰斗级的声乐教授。教授把金奖奖杯和证书递到她手里,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好样的,没辜负老师的期望。”
柚谙握着沉甸甸的奖杯,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落在她身上,台下是为她欢呼的人群,是举着灯牌为她应援的粉丝,是满眼骄傲的导师,还有台下第一排,那个始终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的男生,和他身边,那群把她宠成公主的家人们。
她拿起话筒,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清晰:
“谢谢评委老师,谢谢我的导师,谢谢所有认可我的作品的人。”
“首先,我要谢谢我最好的闺蜜,木木墩。如果不是她,我不会站在这里,是她陪着我熬过了无数个写不出歌的夜晚,是她把我从琴房里拉出来,让更多人听到了我的歌。她永远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台下的木木墩,哭得稀里哗啦,对着她使劲挥手。
“然后,我要谢谢听潮阁的所有家人们。谢谢太阳哥,谢谢黄麒哥、北夜哥,谢谢六月、十八,谢谢女厅的所有姐姐们。在我遇到瓶颈的时候,是你们陪着我一句一句磨编曲;在我被造谣抹黑的时候,是你们义无反顾地站出来护着我;在我紧张焦虑的时候,是你们给了我最多的鼓励和底气。你们不是我的同事,是我的家人。”
台下的听潮阁众人,都笑着红了眼眶,对着她使劲鼓掌。
“最后,”柚谙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第一排的萨满身上,眼里闪着星光,语气温柔又坚定,“我要谢谢我的男朋友,萨满。谢谢你,在我最焦虑、最自我怀疑的时候,一直陪着我,告诉我我可以。谢谢你,陪着我熬了无数个通宵,改了无数版编曲和混音,把我随口说的每一个想法,都变成了现实。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被人捧在手心里,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这首歌,也写给你,你是我的人间月。”
全场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和起哄声,聚光灯也顺着她的目光,落在了萨满身上。
萨满坐在台下,看着舞台上的女孩,眼眶微微发红,嘴角却扬得老高,对着她,比了个心。
颁奖结束后,柚谙刚走下舞台,就被一群人围了起来。
赵太阳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嗓门洪亮:“可以啊柚谙!给我们听潮阁长脸了!金奖!全票通过!太牛了!今晚庆功宴,我包了!全市最好的酒店,随便造!”
“谢谢太阳哥!”柚谙笑着接过话,手里的奖杯被大家挨个传着看,每个人眼里都满是骄傲和欣喜。
媒体记者们蜂拥过来,想采访柚谙,刚围上来,就被听潮阁的人拦住了。六月挡在前面,笑着说:“各位媒体朋友,不好意思啊,我们妹妹刚比完赛,嗓子累了,想采访的话,咱们改天提前约,今天就先让她休息休息,谢谢大家配合啊!”
崔十八和黄麒站在柚谙两边,把她护在中间,萨满则是紧紧牵着她的手,把她护在身后,挡住了所有凑过来的镜头,全程没让她受一点拥挤。
直到走出音乐厅,坐上车,周围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车里,柚谙靠在萨满怀里,手里抱着奖杯,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还有些不真实感:“我真的拿金奖了?”
“嗯,真的。”萨满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骄傲,“我的女孩,本来就这么厉害。”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看着她泛红的眼角,低声说:“刚才在台上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柚谙,能陪着你,能被你喜欢,也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两个人在车里相拥,车窗外的路灯暖黄的光洒进来,温柔得不像话。
当晚的庆功宴,办得热热闹闹。
听潮阁几乎所有的主播都到了,满满坐了三大桌,大家轮番给柚谙敬酒,当然,全被萨满挡了下来,他替她喝了所有的酒,却始终保持着清醒,时不时给她夹菜、剥虾,递水,全程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席间,大家起哄让萨满唱歌,萨满也没推辞,拿着话筒,当着全厅人的面,给柚谙唱了一首情歌,低沉的嗓音裹着满满的爱意,听得全场都在起哄,柚谙坐在台下,脸颊红红的,眼里却满是笑意。
闹到后半夜,庆功宴才结束。
萨满送柚谙回公寓,刚进门,就把她抵在门上,低头吻了下来。这个吻温柔又缠绵,带着酒气的微醺,和藏不住的爱意。
“恭喜你,我的金奖得主。”他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以后,你会有更大的舞台,我会永远陪着你,做你永远的听众,永远的后盾。”
柚谙抱着他的脖子,笑着点头,踮起脚尖,回吻他。
她原本只是个埋头在琴房和图书馆里的博士生,只是陪着闺蜜参加了一场团建,却意外闯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在这里,她收获了最好的友情,最温暖的家人,最真挚的爱情,还有了能让她放声歌唱的舞台。
她永远是木木墩最护着的闺蜜,永远是听潮阁捧在手心的团宠,永远是萨满满心满眼的偏爱。
而属于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