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谙看着萨满认真的眼睛,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肋骨。暖黄的路灯灯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硬朗的轮廓,那双总带着疏离感的眼睛里,此刻只盛着她的影子,认真又滚烫。
她攥着安全带的手指微微收紧,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张了张嘴好几次都没发出声音,最后终于鼓起勇气,小声却坚定地吐出一个字:“好。”
声音轻得像晚风里的羽毛,却重重地砸在了萨满的心上。
萨满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沉寂的夜空炸开了漫天星火。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连耳根都悄悄泛了红。他清了清嗓子,压着心底翻涌的雀跃,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那我等你忙完,随时都可以。”
“嗯。”柚谙点了点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低下头时,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甜丝丝的暖意从心底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推开车门跑进公寓楼,跑到二楼的窗边往下看时,那辆黑色的SUV还停在原地。萨满正抬头看着她的方向,看到她露出来的脑袋,抬起手轻轻挥了挥,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柚谙也笑着挥了挥手,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手还捂着跳得飞快的胸口。手机刚响了一声,是木木墩的电话,接起来就是闺蜜震耳欲聋的尖叫:“怎么样怎么样?!他是不是跟你表白了?!你们俩成了没?!”
“没有表白,就是……约我以后一起吃饭看电影。”柚谙的声音还带着点没平复的颤意,嘴角却扬得老高。
“我就知道!”木木墩在电话那头拍着大腿喊,“这小子绝对对你有意思!孤男寡女在录音棚待了一下午,没点情况才怪!谙谙你给我冲!这男人绝对靠谱!”
挂了电话,柚谙点开和萨满的聊天框,刚想发一句“我到家了”,对面的消息先一步跳了出来:【到家了吗?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她指尖弯了弯,回了句【刚到,你也路上小心,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那天晚上,两个人隔着屏幕,从编曲聊到日常,从直播的趣事聊到博士学业的烦恼,一直聊到凌晨两点。柚谙才知道,这个看起来冷硬寡言的男生,家里养了一只叫年糕的布偶猫,会因为猫打翻了水杯无奈半天;会在直播里怼得黑粉哑口无言,转头却会默默给直播间里生病的粉丝捐钱;他也是科班出身学音乐的,对编曲和混音的理解,比很多专业制作人都要深刻。
而萨满也终于知道,这个唱歌时浑身发光的女生,私下里软乎乎的,会因为导师的一句批评难过好久,会在写不出论文的时候抱着琴发呆,喜欢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双皮奶,一点辣都碰不了,却总忍不住偷偷尝一口木木墩的麻辣火锅,然后被辣得眼眶发红。
心动就像悄悄发芽的种子,在一来一往的对话里,悄无声息地长满了整个心房。
接下来的半个月,柚谙彻底陷入了博士中期考核的高压里。开题报告要推翻重改,课题实验数据要反复核对,还要准备全英文的汇报PPT,每天天不亮就扎进图书馆,凌晨才回公寓,连吃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更别说提接档的事。
听潮阁的大群里,没有一个人催她开播。
崔十八每天雷打不动地给她发早安晚安,末尾永远跟着一句“谙谙姐加油!你超棒的!”,偶尔还会发自己画的歪歪扭扭的加油表情包,软乎乎的,总能让她在焦头烂额里笑出来。
六月会特意剪一些厅里直播的搞笑片段发给她,有崔十八接档破音的,有六月玩游戏输了被罚学狗叫的,还有赵太阳被粉丝怼得哑口无言的,配文永远是“给我们学霸妹妹放松放松脑子”。
黄麒和北夜会时不时问她有没有音乐上的问题需要帮忙,甚至连女厅的主播姐姐们,都摸清了她的作息,轮流给她点清淡的营养餐和下午茶,外卖备注永远写着“麻烦送到公寓门口,不要打电话吵到她学习”。
而最细心的,永远是萨满。
他从不会发太多消息打扰她,却把所有的关心都藏在了无人注意的细节里。知道她熬夜写论文,每天晚上十一点都会准点给她点一份温的夜宵,粥、糖水、清淡的小馄饨,永远是不辣的、暖胃的,从来不会提前说,只会在外卖送到的时候,发一条极简的消息:【外卖到了,先吃饭,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
知道她天天泡在琴房练声,嗓子容易哑,他特意托人从国外带了护嗓的精油和润喉糖,连带着自己平时用的护嗓茶包一起送到她公寓楼下,茶包的盒子上,亲手写了冲泡的水温、时间,甚至标注了“上午喝润喉,晚上喝不影响睡眠”。
他甚至会在她凌晨两点发一条朋友圈吐槽“论文写不出来”的时候,秒发一条消息过来,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有一句【累了就歇十分钟,我陪你聊两句,别硬撑】。
柚谙每次收到他的消息,都觉得心里暖得一塌糊涂。在高压到快要崩溃的日子里,这个不善言辞的男生,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给了她最安稳的底气。
变故发生在考核前的一周。
有人在听潮阁的超话里发了长帖,字字句句都带着恶意:【某新晋主播真就挂羊头卖狗肉?占着听潮阁顶流签约名额,一个月接不了两次档,耍大牌耍到这份上?说白了就是靠闺蜜和男主播蹭热度,没什么真本事,听潮阁现在什么人都能进了?】
帖子里还带了节奏,说柚谙是“走后门签的约”,“全靠萨满砸钱捧”,甚至有人造谣她“学历造假,根本不是什么博士”。帖子很快就被别有用心的人顶上了热门,不少不明真相的路人跟着附和,连柚谙的私信都涌入了不少黑粉的谩骂。
木木墩第一个看到帖子,当场就炸了,刚要截图下场撕,就发现赵太阳已经先一步发了微博。
他直接把柚谙首秀的直播录屏、峰值人气数据、还有音乐学院官方发布的博士在读公示截图,一股脑全甩了出来,配文写得又刚又硬:【我们听潮阁的人,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柚谙的实力,有耳朵的都听得见,签她是我三顾茅庐求着签的,特殊合约也是我亲自批的,有意见冲我来。她是国内顶尖音乐学院在读博士,学业永远是第一位,我们全厅都愿意等她,轮不到外人在这酸言酸语。】
赵太阳的微博刚发出去,听潮阁的主播们瞬间集体转发。
【T.六月】:某些人没事干就多去听听歌练练嗓子,别在这当键盘侠。我妹妹的唱功,甩你八条街都有余,用得着蹭热度?笑死人了。
【T.崔十八】:不许你说谙谙姐!谙谙姐超厉害的!你再乱说我就骂你了!
【T.黄麒】:单论专业能力,柚谙是我近几年见过最有灵气的唱作人,词曲创作、唱功、戏腔都是业内顶尖水准,不懂就别妄加评论。
【T.北夜】:戏腔的转音和气息把控,圈内没几个人能做到她这个水准,与其造谣,不如多提升提升自己。
【T.关关(女厅)】:我们家宝贝我们自己护着,不了解情况就闭嘴,别在这找存在感。
女厅的二十多个主播,男厅的所有核心主播,连平时很少发微博的黄麒和北夜都下场了,齐刷刷地站在柚谙这边,活脱脱的“全厅护短”名场面。
最后发声的是萨满。
他的微博内容最简单,只有两句话,却比所有人都刚:【她的实力,配得上所有最好的。造谣的,立刻删了。】
他是听潮阁的顶流,粉丝基数最大,一句话直接把话题冲上了热搜。他的粉丝和听潮阁的观众集体下场,不过半小时,造谣的帖子就被删得干干净净,带头造谣的账号也被平台封禁了。
这些事,柚谙直到晚上十点多,忙完一天的实验,才看到。
她坐在图书馆的休息区,翻着手机里一条又一条护着她的微博,看着大群里大家还在商量着怎么处理后续的黑粉,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只是个偶尔来接档的“编外人员”,连固定的直播时间都没有,却没想到,这群认识了不到两个月的人,会把她护得这么好。
她指尖发颤,在大群里发了一句:【谢谢大家,真的麻烦你们了,给大家添乱了。】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瞬间就炸了。
【T.木木墩】:跟我们客气什么!你是我们的人,我们不护着你护着谁!
【T.赵太阳】:这点小事算什么,以后再有这种杂碎,直接跟我说,我来处理。你安心准备你的考核,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T.六月】:就是!妹妹你只管往前冲,这些跳梁小丑,我们分分钟就给你解决了!
【T.崔十八】:谙谙姐你别难过!他们都是坏人!我们所有人都喜欢你!
【T.芙芙(女厅)】:宝贝别往心里去,你只管安心考试,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
柚谙看着满屏的安慰和维护,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又哭又笑的。她退出群聊,点开和萨满的聊天框,发了一句:【今天真的谢谢你,又给你添麻烦了。】
萨满几乎是秒回:【不麻烦。护着你,本来就是应该的。】
顿了两秒,他又发来一条消息:【别受这些事的影响,安心准备考核,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顺利通过的。等你忙完,我带你去吃你上次说的那家城南的双皮奶,还有你想吃的那家私房菜。】
柚谙擦了擦眼泪,指尖弯了弯,回了一句:【好,等我考核结束,我请你吃饭。】
【好,我等着。】
窗外的夜色很浓,图书馆的灯光暖黄,柚谙看着手机屏幕,原本因为考核紧绷的神经,突然就放松了下来。
她好像终于明白,木木墩说的“听潮阁是家”是什么意思。
这里不仅有她最好的闺蜜,有能让她安心唱歌的舞台,还有一群把她捧在手心、护在身后的家人。
她是真的,被这群人,宠成了独一无二的团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