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云还是随着陆水北走了。
她刚从那种地方出来,她没有住的地方,所以她只能跟着陆水北。
她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
自己早就放下他了,不是因为喜欢。
绝对不是。
陆水北带她去了他家,大概是西式的房子,余知云在心里冷笑一声,不愧是从外国回来的人,爱好都不一样了。
陆水北让她去洗个澡,她走进浴室,脱了衣服,看见镜子里那张没什么感情的脸和贫瘠的身体。
她不知怎么的,伸手去触碰镜子,凉凉的,镜子里的脸居然有些陌生了,心下顿时一阵恍惚。
许是太久没有晒过太阳,本来就不黑的皮肤显得越发的苍白;在那里面的生活并不快活,甚至因为情绪的低落,她没有好好吃过饭,如今,可以看见肋骨浅浅的痕迹。
倒是一副病态美的样子。
余知云努力的扯出一副笑容,僵硬的、上扬的嘴角,眼睛里没有半分神色。
她知道,自己已经空洞了。
原本有着一颗鲜活的、会跳动的心的胸腔,早已经是一片空洞。
什么都不剩下了。
她草草的洗了个澡,水雾飘散在不大的浴室里,黑色的、微微卷曲的长发还带着水光,像水草一样披散在身后,穿着陆水北放在浴室门口的白色睡裙,发上滴下的水将她背后的布料打湿了,隐隐可以看见纤瘦但线条优美的背部。
她走出浴室,屋里点了炭火,暖融融的,陆水北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好像在阅读什么。
余知云走过去,凑近陆水北,他抬头,看了她一眼,便起身,摸了摸她湿漉漉的发,“知云,怎么不把头发弄干,这样会……”
感冒两个字还未出口,边被余知云堵住了。
她吻住了陆水北。
陆水北心下一惊。
还未得片刻欢喜,他望去,余知云的眸子里,依旧是没有半分情感。
一如黑的浓稠的永夜。
“唔。”一声低哼。
余知云松开口,那是个极度淫.靡的吻,唇上还带着粼粼水光,他们两个的唇瓣之间,还隐隐看得见一条银线。
陆水北的唇角被余知云咬破,一点点血在唇角蔓延开来。
陆水北苦笑:“知云……你果然还是很恨我是吗?你还是没有放下那件事是吗?”
余知云向后退去一步,“陆水北,你别傻了。”
“我的确爱过你,但是那是在曾经了。”
“我爱的那个人,早在十年前就死了。”
“而你,你算个什么东西?是你把我第二个爱过的人害死的。”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你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罢了,你不过是个杀人犯罢了。”
“别以为你把我接回来我就会不计前嫌,你大可把我丢出去,我也不介意,但是请你想好了,如果今天不赶我走,在我活着的时候,我会用尽我的风情万种,让你爱上我,离不开我,然后一脚把你踢开,告诉你,我至始至终,不过是在耍你玩。”
余知云斩钉截铁的说到。
陆水北倒是有些恍惚了,一瞬间觉得时间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时候……她也是像这样。
陆水北叹了一口气,然后苦笑。
“知云,何苦呢,你明知道,我不可能那么做的。”
“既然如此,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余知云转过头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