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你了。”江绥对路梓源说。
路梓源摇头:“我父亲也在院子里办过聚会,现在没人在家,反倒空闲了,使用一下也无妨。最主要的是,去我家的话,你便完全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了。”
江绥说:“那倒是。不过,你要是觉得有被打扰到的话,要告诉我们。”
“好的。”路梓源答道。
“到时候,我准备菜单,你得尝尝我的手艺,绝对让你忘不了啊!”江绥兴奋地说。
“好。”路梓源开始有一点好奇了。
“你家住那里?”江绥问。
“挺远的。”路梓源说。
“是不是在市外?”
“差不多,很靠近了。”
“你家很富有吧?”
路梓源不知道怎么回答,愣着没有说话。
江绥知道他想多了,解释道:“我又不仇富,再说了,我是能大概猜到一点的。但我想知道你什么看法。之前,你上学,周围都是有钱人,你可能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现在的你已经见过明兴周围的人家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其实,我没有想过这个。对我来说,没什么不一样。”
“真的?”江绥疑惑了,“可能是你的问题。”江绥瞟了一眼路梓源的表情,继续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啊,不是说你不好,只是说,你比较特别。有钱人看不起人的多的是。”
路梓源没回应。
“不说这个了。”江绥转了个话题,问道,“你会吃不惯除了家里以外的东西吗?”
“我还没吃过。”
“这样啊。那你有没有兴趣尝试?”江绥看着他。
“可以。”路梓源看着江绥的眼睛回答得很快,他似乎猜得出江绥接下来会说什么。
“你想来我家吃饭吗?”江绥问。
“来吧,就算是提前试试了,如果你不习惯的话,那周末我就不做了,毕竟聚会是为了大家开心,我怕你吃不习惯,会不舒服。像我们三个吃惯了‘百家饭’,所以吃什么都很随意的。照顾一下你这个挑食的人啦。”江绥说。
“谢谢。”路梓源点点头。
江绥的手拍上路梓源的肩,“明天下午有空吗?到我家去吃饭?只有我妹妹和我。”
“可以的。”路梓源说。
“你能继续说一点你的贵公子生活吗?”江绥问,“我好奇。”
“你想知道些什么?”路梓源说。
“我问你答?”
“好。”
“你也太好说话了。”
接下来,就是一个漫长的问答过程,让江绥对路梓源生活的了解持续增加,也极大地满足了江绥的好奇心。
路梓源算是一个人住在家里,却也不算是一个人住。他的管家住在另一幢房子,但会随叫随到。他家还有一位会在固定时间来打扫的钟点工,已经是一个很熟悉的人了。自从知道他在学校受欺凌后,父亲就派了很多保镖跟着,晚上也会在门外守夜。
这段时间有一部分被路梓源派去做其他事情了,主要原因还是路梓源不好意思开除他们。为了保证安全,同时路梓源自己也没有兴趣出去玩,他每天都会回家住,也不会在外面吃东西。他基本上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干什么也都可以做到,所以除了有些心理阴影,这些年过得还是不错的。
江绥是他见过的不太一样的人,林果和贺莹盈也是。可能真的是生活环境不同吧,第一次来到明兴的时候,确实不太习惯这里的人气,但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观察起新同学来。还没等有观察结果,就被江绥、林贺三人“吓”到了。
另外,他总有一种林果和贺莹盈很了解他的感觉。这种感觉倒是没有让他不安,只是有点好奇。
不过,江绥没有在路梓源说这段话的时候,回应他。即使江绥知道林果和贺莹盈一定对路梓源有很多了解,甚至猜到原因,但他没有说出来。
路梓源也不知道,江绥身上似乎有什么在吸引他,也许是因为江绥是一个明显的矛盾体,既大胆又胆小,胆大可能是天性使然,胆小是因为要考虑的事情很多。
路梓源喜欢江绥身上那份大胆,那是他没有的。他自己的所有决定和行为,都是在清楚地知道结果后,才去做的。
江绥对路梓源的一切靠近,都源于好奇。好奇他的来处,好奇他对同学的吸引力,好奇他的学识,好奇他的性格,好奇他的爱好,好奇他的生活经历,好奇他的想法。
路梓源对于江绥来说,就好像另一个世界的人,与他有很多很多不同。而且,江绥觉得路梓源很奇怪,跟他猜测的很不一样。
他觉得他应该是一个风云人物,而不是一个内敛的人;他应该很有权力,掌控几乎一切,而不是连说句话都要做很多考虑;他应该倍受崇拜,而不是遭受欺凌。
他们对对方的有很多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