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房子里——
左匡继已经得知了今天的事情。
他想:江绥被这么打一顿下来,身体上是很痛,可都是轻伤,按理来说就是不严重的。所以,杨在泽不会怎么样的。只要等几天,他就可以回来了。
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让他感到不安。
这个问题的出现,是因为他发现了用别针勾在他身上的布条。
他不知道这个别针和这片布条是怎么出现在他身上的,也没有任何的署名或记号。在这种被动的情况下,他纠结于是否乖乖按照布条上的指示做。
这片布条上写着,“让杨在泽彻底玩完的证据,想要,明天下午5点拨打下方号码,做个交易”,包括一串电话号码。
左匡继猜不到这个给布条的人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只觉得这人来者不善。因为那人一定很清楚自己与杨在泽之间的关系,这令他在这场还未发生的交易里已经处于劣势了。
可是,这电话关于杨在泽,非打不可。他只能想好应对方式,尽量避免在交易中吃亏。
第二天上午,明兴中学——
班主任走进教室,把书放在讲台上,看着学生们,认真地说:“我想大家都知道昨天下午在校门附近发生的事情了吧。”
有一些学生点了点头。
“这是一桩欺凌事件,性质非常恶劣。而且我们班的江绥在那件事里受伤了。”班主任眼神里流露出担忧。不太明显,但林果和贺莹盈感觉得到。
“面对欺凌,江绥的做法不算是一个安全方式。首先,我们应该尽量躲避,不要主动招惹伤害江绥的这类人;其次,如果有机会我们应该报告家长和老师,并尽量保留被伤害的证据。不要盲目自大,觉得自己很厉害,好像谁都不是对手;也不要过于害怕,他们的恐吓一般都只是口头说说。对付欺凌又恐吓你的人,你只有先一步借助外力处理他们,才能制止他们对你进一步的伤害。”班主任说,“另外,我们要向江绥表达我们的关心。一是因为他受伤了,心里一定很难受,二是因为他是我们的同学,关心同学理所当然。所以我希望有四位同学代表全班去看望他,谁要主动呢?”她眨眨眼睛,期待地看着学生们。
贺莹盈立刻举手说:“我,我,我。”
“还有我。”林果也举起手。
“挺好的,你们跟江绥熟悉。”班主任笑眯眯的,继续期待地看着其他同学。
过了一会儿,白晶给了贺莹盈一个眼神,贺莹盈瞬间了然,拉起白晶的手举高高,说:“白晶也一起去吧。”
白晶顺势点点头说:“我很乐意的。”
班主任点点头,说:“好的。”
贺莹盈放下了白晶的手,又四处寻找“幸运儿”陪她们。
突然,她看到了一个很合心意的人。
她伸长手,拍上了陈全的桌子,笑着说:“陈同学,一起去啊。江绥不是你的好兄弟吗?”
陈全疑惑地看着她,我什么时候跟江绥好兄弟了。
“去吧,去吧。”贺莹盈期待地看着他。
“那就陈全去吧,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有一个男生也好。”班主任及时助攻。
贺莹盈乐开了花:“真好。”
而陈全对这突如其来的任务,感到突如其来,但也只能接受了。
中午放了学,林果和贺莹盈作为熟门熟路的人士,带着白晶、陈全两人去找江绥。
面对四人的到来,江绥感到诧异。
打过招呼后,江绥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你呀。”贺莹盈说。
“不是昨天才来过吗?”江绥说。
“想你呗。”贺莹盈笑得谄媚。
“别、别、别,看你这表情就没好事。”江绥说。
“关心你,还不要,不识好人心。”贺莹盈说,“我不跟你说了。”说着,她把白晶推到自己的前面,去面对江绥。
白晶走到江绥旁边,担心地问:“江绥,听说你今天就出院,这真的没问题吗?”
“看,晶晶都说这不行。”贺莹盈在林果耳边用气声说。
江绥回答白晶:“没问题的,毕竟我腿没问题,躺着对我的恢复没有用,只会浪费资源。而且,该上药的地方我都上了,医生说只要按时来换药就可以了。”
“呵,你看看那态度。”贺莹盈又在林果耳边说。
白晶点点头,表示听懂了,便开始谴责起打人者来。
她说:“这个人实在是太暴力了,我听莹盈说,你们才第一次见面,他就对你大打出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打架呢?还有,那路梓源也真是的,明明知道危险,还一直不说那个坏人的身份,不然,你就可以不受伤了。”
江绥听完,便知道贺莹盈又跟白晶说了一大堆,瞪了贺莹盈一眼。
贺莹盈心虚地躲到了林果身后。
江绥准备跟白晶解释,却被站在床尾前的陈全先说了话。
陈全对江绥说:“这件事还是那个打你的人错。路梓源并没有错,他还亲自保护你,想来是有什么苦衷,不然,以他跟江绥你的关系,是不会瞒得那么紧的。每个人都会在一些事情上有苦衷,你可以适当理解一下。”接着,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觉得,你面对挑衅应该冷静一点。其实,我也不是在自诩聪明,去劝告你。只是,我想你也不希望因为这种事情而耽误学业,影响别人。”
江绥听了陈全的话,明白他的意思,说:“我懂你的意思,但是我也知道我自己应该做什么。”
“懂就好,自己照顾好自己,快点回来上课吧。不然,我就要成为她们两个的迫害对象了。”陈全说。
江绥笑着说:“行吧,用不了多久的。”
贺莹盈听完他们的对话,跑到陈全身边,勾住陈全的手臂,做出一个强颜欢笑的表情,说:“全哥,你说什么呢?我们怎么会迫害你呢?”
“这可是你说的,那就少来找我。”陈全看着她。
“那不行,要多交流才能保持同学情谊呀,不是吗?”贺莹盈给了林果一个眼神。
“对呀。”林果点点头,毫无感情地附和道,仿佛一个无情的附和机器。
“林果,你怎么回事?不管管你的人,还跟着她一起来迫害我。”陈全说。
林果摊摊手,表示她也无可奈何。
陈全不解,看着贺莹盈,看了一眼正在认真交谈的白晶和江绥,小声问:“你们怎么回事?突然那么热情?“
贺莹盈看着他,笑眼眯眯:“没什么,就是知道了你的小秘密,想关心关心你,顺便多了解一点。“
“什么秘密?”陈全问。她们能知道什么?
“你有什么秘密,我们就知道什么喽。”贺莹盈说。
“那我可有太多了,你们知道哪个?”陈全好奇,看着贺莹盈的眼睛,笑着问。
贺莹盈歪着头看了一会儿陈全,攀着陈全的手臂,踮起脚,凑到陈全耳边,说:“你喜欢路梓源啊。”说完,放下踮起的脚,继续看着陈全,一脸得逞的笑。
陈全愣了一秒。
他看起来内心毫无波澜,脸上还是原来的笑容,说:“你们知道的还挺多。我以为没人会关注我的事情,毕竟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们从哪里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