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梓源,我以为你不把我当朋友,所以也不理解你为什么要保护我,同时,我也很愧疚,不能够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保护。而且,即便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我也清楚你的身份跟我们相差很大,我们现在这样的关系,或是算相处方式吧,让我很不安。”江绥顿了一下,“我不懂你们那种学校的利益关系,只听她们说很复杂。我想,那个会因为你而可能害我的人,跟你有关系,对吗?是仇人?”
“我......”路梓源知道江绥在问他,但他回答不了。
“我知道你不能回答,你担心我知道太多,'死'得更快。对吧?”江绥说,林果和贺莹盈经常跟江绥说类似的话。
路梓源点头。
“我换一个问题,他暴力到什么程度?这个总可以回答吧。”江绥说。其实他听到“暴力”两个字的时候,就开始担心自己的小命了,他可不是什么勇士,虽然有时候很冲动。
路梓源毫不犹豫地回答:“不顾性命。”
江绥一听,打了个不明显的冷战。
林果和贺莹盈也明显被吓到了,对视了一眼。贺莹盈在江绥耳边说:“我们对付不了那种人的,路梓源可是有很多保镖呢!”
林果附和:“是的,我觉得你需要保护。”
“你就接受好了。没什么比小命重要了。”贺莹盈说。
“想想小琦姐和安安。”林果说,“并且,据我们了解路梓源不是什么坏人,应该没有什么不良居心。”
江绥思索着她们的利益分析,她们说的确实是对的。但江绥不希望他跟路梓源的关系不平等,尽管现在他们已经很不平等了,他是一个完全被蒙在鼓里的人,比林果和贺莹盈还懵。
江绥小声说给她们听:“你们知道我的,我......”
“需要我们出主意了?”贺莹盈突然露出兴奋的表情,接着阴阳怪气道,“也不知道谁说我们总是出馊主意呢?”
“跟你道歉,是我不对。”江绥快速地回答。
“哎呀!你以前可没这么快道歉呀。”贺莹盈说。
江绥放弃跟贺莹盈对话,对林果说:“林果,你有什么主意吗?”
林果轻轻笑道:“你别跟她计较。我想,既然你们都当对方是朋友,误会也说开了,他没有不告而别,那你也可以不闹别扭了,就按正常朋友相处。他担心你被害,你也需要保护,那他跟你待在一起是必要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你们约着放学一起走。然后,你们以前怎么处,现在和以后就怎么处。还有,就是提醒你,是你先误会人家的,艾斯那地方本就复杂,他不跟你解释太多,也可以理解,你就别问太多了。”
“然后,你要主动点,不要指望他那种性格能把你们之间的关系带回以前的样子。”贺莹盈接着林果的话说。
江绥听着她们的话,想起来自己当时也太矫情了,有些羞愧。他觉得林果说的方法可行,主要是可以弥补一下自己对路梓源单方面的不友善态度。
“好。”江绥对她们说。
江绥认真地看着路梓源,清了清嗓子,说:“路梓源,对不起,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想我们应该还算是朋友吧。”
路梓源想:确实,他不能再自以为是地把江绥藏起来,且不说杨在泽已经知道了江绥的存在,他再不顾江绥感受,继续跟踪他的话,误会将越来越深,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路梓源点了点头:“我们是朋友。”
江绥放松地笑了:“既然这样,那我们放学一起走吧,肩并肩地走。对了,你家顺路吗?”
“好。”路梓源没有回答顺不顺路的问题,因为无论顺不顺路,他都会接受江绥的提议。
“那就这样说好了。上学我在家门口等你,放学我在门口等你。我有时候需要接我妹妹,你可以吗?”
“我们可以一起。”路梓源回答。
“行。”江绥放松了许多,手拍上路梓源的肩膀,“我们是朋友,与我有关的事情,你可以说给我的,一方面我不会传播出去,另一方面,我们偷偷说谁又知道呢?”
路梓源说:“如果有必要告诉你的,我一定详细说给你。”
“那就好。”
“你们谈好啦?”贺莹盈凑过来问。
“好了。”江绥回答。
“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贺莹盈说。
“我们该走了,下午还上课呢。”林果说着,拉上贺莹盈就快速离开,“你们还可以慢慢谈。”
“你们可以吗?”江绥看着她们的背影说。
“跑回去,一分钟就好了!”贺莹盈喊道。
江绥听到贺莹盈的话,没跟上去,只是看着她们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路口。
“你也赶快回去吃午饭吧。”江绥对路梓源说。
“那我先回了,下午我来找你。”路梓源说,“再见。”
“再见。”江绥跟他挥手告别,“下次请你到我家吃饭。”他笑着说。
路梓源没点头,只轻轻说了一声“谢谢”,回给江绥一个笑容,居然也很自然。
江绥听到了,回道:“不客气。”
两人都往着自己家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