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道世间险恶,可知那险恶之最可谓那人。
“报,敌军来犯,距我方营只有三百里。”
“报,沈将军战败落马,正向长安逃离。”
“报,敌军先锋已到城前,兵临城下。”
“报,黎老将军阵亡。”
营帐上屹立不倒的那人有了动作,再一抬头,只见黎老将军的尸体已被抬了进来。
“厚葬。”
那人吐出两个字,却像是用尽了身上的力气,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过那尸体。
尸体被抬了出去,那人的眼角也划过一道浅浅的泪痕。
那人名叫沈璇,江东人士,自幼家贫,但骨子里有着别人没有的骄傲,自幼天资聪颖,十七岁及第,夺得文武状元,不问政事,只寻求安邦定国之道,成为了安国最年轻的将军。
出生乱世,争斗是必不可少的,沈璇常年在外守候边境,不问朝政,未尝一败,但却不知功高盖主是何意,未曾请辞,安国皇帝对他是戒备,是敬畏,也有着惧怕。
但长年累月,沈璇不败一次,皇帝便一日不曾安心。给他断了粮,断了增援,成了眼下的模样。
沈璇终究是明白了什么,皇帝要治他于死地,而他放不下这片山海。
许是看轻了,沈璇竟觉得死在沙场也还不错。
他派遣了为数不多的士兵护送百姓离开,想要独留自己守这一座空城。黎老将军不肯,执意留下,一些士兵也留下了,于是成了现在这样子。
一座空城,了无人烟,有的只有尸体,死在这里的尸体,沈将军本是沈璇的兄长,此时也弃他于不顾,他不恨,也不怨,只是这座空城,他一个人,有些太孤单了。
终是天子赢了,他输了,败了一战,丢了性命,没了期盼,无人关心,独自落寞
一杯孤酒,有毒却又无毒,暖了他最后的心。
茗竹因为是刚开始的一篇,想来想去,不知道写什么好,最终还是觉得来这么一篇吧,望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