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柠心手里的炭笔一顿。
苏柠心.说清楚。
采蘋说是沈贵人协理六宫的时候,擅自削减了华妃宫里夏令份例的冰,华妃娘娘告到了皇上那儿,说沈贵人僭越专权。
采蘋皇上罚了沈贵人半年俸禄,还撤了她协理六宫的差事。
苏柠心放下炭笔,拿帕子擦了擦手。
这件事她记得,原著里沈眉庄确实因为在管理后宫开支的时候动了华妃的利益,被华妃报复。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背后还有皇后的手笔,皇后故意让沈眉庄去做这个得罪人的差事,就是为了让她和华妃正面冲突,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苏柠心.还有呢?
采蘋还有就是……
采蘋压低声音。
采蘋沈贵人被撤了差事后,华妃娘娘宫里的人去咸福宫传话,安答应刚好在沈贵人那儿,被华妃宫里的人好一顿冷嘲热讽,说她是‘蹭沈贵人的光才有个住的地方’。
苏柠心皱了皱眉,安陵容这个人,敏感自卑到了骨子里,这种话对她来说比打她一顿还难受。
苏柠心.去趟咸福宫。
苏柠心站起身来。
苏柠心.把我前儿个做的那盒子杏仁酥带上。
咸福宫里,沈眉庄坐在窗边,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眼底的疲惫藏不住。
安陵容坐在一旁,眼圈微红,手里攥着一方帕子,指节都捏白了。
苏柠心进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沈眉庄率先起身行礼,苏柠心还了礼,把食盒放在桌上。
苏柠心.新做的杏仁酥,不甜不腻,正适合这个天气吃。
沈眉庄扯出一个笑。
沈眉庄谨贵人费心了。
苏柠心在安陵容对面坐下来,看了她一眼,忽然开口。
苏柠心.安答应,我听说方才华妃宫里的人说了些不中听的话?
安陵容身子一僵,没说话,但攥着帕子的手又紧了几分。
苏柠心.那些人说的话,你要是往心里去了,就正中她们下怀。
苏柠心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苏柠心.后宫里捧高踩低是常事,今儿个踩你的人,明儿个说不定就要跪在你面前。
苏柠心.你要做的不是难过,而是让她们以后不敢再踩你。
安陵容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黯淡下去。
安陵容谨贵人说的是,只是……
安陵容我出身低微,又不得圣宠,哪有让人不敢踩的本事。
苏柠心.本事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苏柠心站起身,走到窗边。
苏柠心.安答应,我问你一件事,你擅长什么?
安陵容一愣。
安陵容我……我唱过几年小曲,会些女红……
苏柠心.还有呢?
安陵容还会……调香。
安陵容的声音小了下去
安陵容我娘生前教过我一些调香的方子,只是上不得台面……
苏柠心转过身来,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苏柠心.调香是一门极好的手艺。
苏柠心.香能安神,能助眠,能驱虫避秽,做得好了,比什么都金贵。
苏柠心.你可知道皇上最近为国事烦忧,夜里常常失眠?
安陵容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暗了。
安陵容可我没有好的香料……
苏柠心.香料的事我来想办法。
苏柠心看了沈眉庄一眼
苏柠心.眉姐姐,你觉得呢?
沈眉庄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此刻微微点头。
沈眉庄柠心说得对,陵容你不该妄自菲薄。
沈眉庄你的调香手艺我是见识过的,上次你调的那个百合安神香,我用了之后睡得极好。
安陵容看看苏柠心,又看看沈眉庄,眼底终于浮起一点亮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