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澄“阿杰谢过父亲赐字!”
蓝澄恭恭敬敬躬身行礼,眉眼端正,自此正式有了表字明杰,褪去未来漂泊风霜,多了几分现世安稳的庄重。
魏夕与蓝黎见状,双双上前,眼底带着几分孩童期待,软声央求:
蓝黎“大伯,那您也给我们赐一个字吧!”~
蓝曦臣温柔抬手,轻轻抚过两个孩子的头顶,眸光温润含笑,耐心解释:
蓝曦臣“阿杰是情势特殊,需掩过往身份、避未来风波,才提前赐字。
蓝曦臣你们二人本就来自未来,终究待时局安定、宿命归位,是要回归自己时空的。
蓝曦臣若是我此刻为你们赐字,待你们在原本年岁行冠笄之礼时,家中长辈依旧会为你们正式取字,反倒重复错乱、不合礼法。
蓝曦臣倒不如,保留空白,归你们原本岁月。”
两小对视一眼,细细一想确实有理,通透点头,乖乖作罢,不再强求赐字一事。
场内氛围温柔松弛,笑意融融。
蓝曦臣目光一转,落至一直安静伫立的聂辰身上。
聂辰心头瞬间一紧,立刻挺直脊背,眼底隐隐发亮:
来了来了!终于轮到我了!
一旁的聂怀桑悄悄抬眼,看着自家儿子——身形挺拔、身姿颀长,年纪轻轻竟比自己还高出小半个头,心底默默涌上一阵难言的心塞。
啧,明明是自己儿子,怎么长得比他还高,看着反倒像他兄长,真让人憋屈。
蓝曦臣温和开口,打破聂怀桑暗自郁闷的思绪:
蓝曦臣“阿辰,你是随怀桑一同回聂氏吗?”
聂辰立刻踏出一步,眼神坚定,飞快开口争取:
聂辰“我、我不想回聂氏!父亲,我能不能随魏夕他们一同回莲花坞暂住?”
聂怀桑瞬间愣住,随即一脸不可置信,委屈又好笑地看向自家儿子:
聂怀桑“哎?你这孩子——你是我聂家的儿子,自然该回聂氏!好好的聂府不待,跑去江氏做什么?”
聂辰心里急得不行。
聂辰他不能明说聂明玦如今尚在、回聂氏日日逃不开练刀课业、严苛训教、半点清闲没有。
可借口还没来得及编好,一旁嘴快的蓝明杰直接一语戳穿,笑得眉眼弯弯:
蓝澄“他当然不想回聂氏呀!”
众人瞬间看过来。
蓝明杰半点不怕事大,直白透彻:
蓝澄“如今聂宗主尚在,素来严苛重教。聂辰哥一回聂府,必定日日被逼着练刀苦修、课业压身、半点不敢懈怠。
蓝澄可若是去了莲花坞,跟着魏夕自在随性、四处闲逛、无忧无虑,轻松又快活。
蓝澄哪边舒服,用想都知道啦!”
一语戳中心事!
夜辰当场脸红,狠狠回头瞪了蓝明杰一眼,咬牙切齿:
聂辰“就你话多!就你最懂!”
聂怀桑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瞬间悟了,眼底掠过一抹狡黠了然。
好家伙!
原来他儿子,居然跟他一模一样——天生怕练刀、怕吃苦、怕严苛管束!
那可万万不能放他去江氏偷懒快活!
聂怀桑心里瞬间打定算盘:
大哥这辈子就盯着他一个人逼训教、逼练刀、逼课业,日日盯着他头疼。
好不容易老天送个同款怕练刀的儿子回来,正好转移大哥注意力!
怎么能放走!
他立刻收了散漫笑意,难得摆出几分正经父亲的威严,沉声笃定:
聂辰“不行。不许胡闹。你必须跟我回聂氏。”
聂辰瞬间耷拉下脸,委屈巴巴瘪着嘴,小声碎碎抱怨:
聂辰“真过分……早知道要回来的是蓝聂,不是我就好了。”
声音太小,聂怀桑没听清,微微蹙眉:
聂怀桑“你说什么?”
夜辰立刻秒怂,疯狂摇头摆手:
聂辰“没、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可身旁耳尖的魏夕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笑着补了一句:
魏夕“聂叔,他是在可惜,这次回来的不是蓝聂。”
聂怀桑“蓝聂?”聂怀桑瞬间捕捉到陌生名字,满眼好奇,“谁是蓝聂?”
魏曦耐心解释:
魏夕“蓝夜是您和蓝景仪的长子,是夜辰哥哥的亲兄长。
魏夕他性子与聂辰哥截然相反,天生痴迷练刀、勤勉自律、心性坚毅。
魏夕往后岁月,你们也会寻到克制刀灵、化解聂氏世代刀怨的法子,蓝聂哥便是此后聂氏刀道最出色的继承人。”
聂怀桑听得双眼发亮,心底瞬间炸开惊天八卦。
乖乖!
他居然还有个大儿子?!
还天生爱练刀?!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拯救他一生的绝世宝贝!
他心里早已迫不及待,恨不得立刻回家逮着聂辰细细盘问所有内情,奈何此刻天色已晚,诸事刚定,不宜久扰。
聂怀桑默默压下满心好奇,暗暗打定主意:
回去再慢慢审这臭小子!
一众小辈嬉笑打闹,长辈温和含笑。
蓝曦臣蓝曦臣垂眸看向身侧的蓝明杰温声询问:“明杰,你现下是随我回云深不知处,还是同江氏众人归去?”
蓝澄蓝明杰坦然一笑,答道:“父亲,我回莲花坞便好。我生得与阿爹太过相似,眉眼气韵一般无二,旁人见了,断然不会信我是蓝氏子弟,留在江氏反倒最是稳妥,不易惹人生疑。”
此话有理,无人反驳。
最终去处彻底敲定:
魏夕蓝明杰紧随魏无羡、江厌离、江澄,一同回归莲花坞;
蓝黎随蓝曦臣、蓝忘机回归云深不知处;
唯独夜辰苦着一张脸,蔫蔫跟着聂怀桑返回清河聂氏,满心都是逃不开的练刀苦修,委屈难言。
安置之事彻底落定,场内氛围再度沉敛,回归正事布局。
蓝曦臣神色端正,眸光沉静,开口提起余下两大隐患:
蓝曦臣“居所已定,接下来,需提前处置两桩祸源——薛洋,与金光瑶。”
蓝曦臣提及金光瑶,他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沉色。终究是亲近、悉心照拂的三弟,心中万般感慨,却也清楚前世所有真相、所有罪孽阴私,纵然不愿直面,却不得不直面。
不等旁人开口,聂怀桑率先一步站出,褪去嬉闹懒散,神色认真笃定:
聂怀桑“曦臣哥,薛洋一事,交给我。
聂怀桑他屠戮常氏、心性暴戾、祸乱四方的恶事尚未爆发,一切尚可提前阻断。
聂怀桑至于常氏和他犯下的罪孽、藏下的阴私,我一一清算,定然让他早早得到应有的惩戒,绝不给他乱世害人的机会。”
魏无羡与江澄双双蹙眉,皆是不赞同。
江澄江澄沉声开口,态度审慎:“不可。上一世薛洋之事,便是聂氏经手,最后因疏漏被他脱身逃走,才遗留无尽后患。此事不能再轻易交由聂氏。”
魏无羡魏无羡也跟着点头:“没错,前车之鉴,不敢再赌一次。”
面对两人的顾虑,聂怀桑毫无慌乱,坦然解释清楚所有症结:
聂怀桑“上一世疏漏,从不是聂氏不力,是金光瑶暗中插手、从中作梗、刻意放水,才让薛洋有机可乘、逃出生天。
聂怀桑这一世不同。~
聂怀桑此事我亲自全权操办,全程隐秘处置,绝不经过我大哥之手,更不给金光瑶半分插手干预的余地。
聂怀桑我以性命打包票,定然办得干净利落、滴水不漏,绝不让薛洋踏出半点祸事。”
少年眼底是褪去伪装的沉稳,是看透半生棋局的笃定。
魏无羡与江澄看着眼前早已不复懵懂、暗藏城府的旧友,对视一眼,终究松口应允。
薛洋之事,就此敲定。
余下最后、也是最难处置的隐患——金光瑶。
聂怀桑抬眸,定定看向蓝曦臣,眼底带着郑重的规劝,知晓这是曦臣哥一生最难勘破的心结。
蓝曦臣蓝曦臣早已洞悉他未尽之语,率先温声开口:“怀桑,我知晓你的顾虑。前世所有因果罪孽,我尽数明了,这一世,我自有分寸,不会再重蹈覆辙。”
即便心如明镜,聂怀桑依旧不肯放心,认真叮嘱:
聂怀桑“曦臣哥,你往后,尽量与他少见面、少交心。”
他心底早已立下血誓。
上一世大哥因一曲《清心音》被蒙蔽心智、被挑拨离间、最终含冤惨死。
这一世,他绝不让金光瑶再在大哥面前弹一个音符!哪怕半声曲调,他都绝不允许!
所有血泪悲剧,尽数杜绝。
蓝曦臣蓝曦臣了然颔首,温润眼底藏着释然与清醒:“我记住了。”
蓝忘机身侧的蓝忘机微微垂眸,清冷出声:“我会盯着大哥,杜绝一切隐患。”
至此,两大乱世祸根,皆有妥善对策。
众人皆以为蓝曦臣满心皆是宗门大局、正邪制衡、宿命布局。
唯有蓝曦臣自己心底清明——
大局已定,隐患已安,宗门诸事皆有落点。
余下的心思,不必再全然困于规矩、道义、纷争。
心底悄然掠过一道清隽冷硬的身影,他温润眉眼间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柔软私心:
诸事办妥,往后不必再耗心力纠缠金光瑶的虚妄情义。
余下时光,正好慢慢讨好、好好偏爱,他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
分寸自持,温润不改,从未崩坏半分人设。
只是端正君子心,从此多了一份独属于一人的温柔执念。
全场布局落定,前路所有风雨,皆可提前抵挡。
旧岁悲剧尽数作废,新的前路,由他们亲手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