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刚落座整顿妥当,温情端着几盏白水缓步走入洞内,将水杯一一摆放在石桌上,礼数周全,正要安静退出去,不打扰几人议事。
魏夕就在这时,魏夕轻声开口,稳稳叫住了她:“情姑姑,你也留下吧,今日之事,你也应当知晓。”
温情脚步一顿,下意识抬眼看向满洞众人,略带迟疑。
魏无羡魏无羡也跟着温和点头:“阿夕说得没错,留下来无妨。也得听听你们的以后”
得到应允,温情便不再推辞,安静立在一旁。
洞内所有人悉数到齐,再无外人。
四个小辈对视一眼,心有灵犀。
魏夕、蓝澄同时抬手结印,两道灵光一闪而过,一层厚重严密的隔音结界瞬间笼罩整座伏魔洞,隔绝一切声响、杜绝所有窥探,天机从此刻起,绝不外泄。
蓝黎迈步而出,身姿挺拔、神色肃穆,率先开口道出惊天秘密:
“诸位长辈,我等四人,并非此世之人,皆是从数十年后的未来时空,意外坠落至此。”
与此同时,蓝忘机适时出声,将昨日小辈误入时空裂隙、坠落现世的始末,简明扼要复述一遍。
话音落定的一瞬!
伏魔洞内瞬间死寂!
江澄瞳孔骤缩、满脸错愕;江厌离捂住唇瓣,满眼难以置信;就连常年装糊涂的聂怀桑,手中的折扇都猛地一顿,眼底的慵懒彻底散去,满脸震惊。
聂怀桑聂怀桑呆呆开口,声音都带了几分飘忽:“未、未来之人?那你们……”
他话音未落,四个小孩已然齐齐上前,对着他深深躬身一礼。
魏夕魏夕、蓝黎、蓝澄三人整齐唤道:“叶叔。”
聂辰唯独聂辰抬头,清亮出声,一字一顿,直击灵魂:“父亲。”
轰!
聂怀桑整个人当场僵住,浑身一麻,彻底被这声父亲劈得里外通透、大脑直接宕机。
他懵在原地,扇子悬在半空,半天合不上。
还不等聂怀桑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四个孩子再度齐齐转身,面向温柔温婉的江厌离,齐声甜甜唤道:“江姑姑!”
一声整齐软糯的姑姑,听得江厌离心头一暖,却又愈发茫然震惊。
下一刻,几人再度转身,面向神色紧绷、满眼惊疑的江澄。
气氛瞬间拉到顶点!
蓝澄蓝澄上前一步,眉目恭谨,坦然唤出:“阿爹。”
魏夕魏夕、蓝黎躬身:“舅舅。”
聂辰聂辰最后乖乖开口:“江叔。”
一句阿爹、两句舅舅、一句江叔,层层叠叠落在洞内!
江澄从耳根到脖颈瞬间爆红,浑身僵硬,双目圆睁,整个人被接连不断的身份暴击雷得外焦里嫩、彻底死机!
短短片刻。
聂怀桑喜提儿子,江澄喜提一子两外甥一晚辈。
伏魔洞内,全员三观震颤,彻底寂静无声,只剩满洞惊天动地、颠覆世俗的未来真相,沉沉回荡。
满洞死寂过后,性子最急的江澄第一个强行从惊天震动里拽回神智。
他猛地往前一步,眉头死死拧起,指着喊他“阿爹”的蓝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又懵又炸毛:
江澄“你乱喊什么!谁是你阿爹?!我什么时候有你这么大的儿子了?!”
说完,他火速转头盯向魏夕、蓝黎二人,目光来回扫视,逻辑飞速强行上线。
江澄他指着眉眼酷似魏无羡的魏夕,咬牙道:“你长得和魏无羡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喊我舅舅,我尚且能勉强捋得通!”
话音一转,矛头直指气质清冷、一身蓝氏正统衣袍的蓝黎,满脑子匪夷所思、彻底搞不懂状况:
江澄“可你呢?!你是蓝家的孩子!眉眼神态明明随蓝二公子!你凭什么喊我舅舅?!这根本说不通!”
江澄此刻脑袋乱成一团麻。
魏无羡的孩子喊他舅舅,理所应当。
可一个根正苗红、一看就是蓝忘机一脉的蓝家孩儿,凭什么也跟着喊他舅舅?
这完全颠覆了他所有认知!
江厌离攥着衣袖,屏息凝神,满眼忐忑又好奇,死死盯着几个孩子,等着答案。
聂怀桑依旧僵在原地,刚刚喜提儿子的冲击还没消化完,呆呆看着江澄连环质问,脑子还处于宕机状态。
魏无羡自己也是一脸茫然,抓着后脑勺,完全看不懂眼前的局面。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四个小辈身上,静待解释。
蓝黎神色从容,面对江澄一连串急促又凌乱的追问,不慌不忙,微微躬身,准备揭晓最后的、最颠覆所有人认知的终极真相。
洞内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昨日天机虽已吐露几分,却始终未曾正式认亲。此刻时机成熟,魏夕与蓝黎对视一眼,齐齐转身,对着身前茫然无措的魏无羡,深深躬身到底,声音整齐、清亮,郑重无比:
“阿爹。”
一字落地,诚恳又温顺。
紧接着二人旋身转向一旁沉静伫立的蓝忘机,再度躬身行礼,声声笃定:
“父亲。”
蓝忘机眸光微柔,心底波澜微动。昨夜早已预知一切,早已知晓这场跨越时空的血缘羁绊,是以纵使此刻亲眼目睹孩儿认亲,依旧心性沉稳、身姿稳然,丝毫未乱。
可对面的魏无羡,彻底当场懵住!
他瞪圆了双眼,整个人呆呆立着,脑子嗡嗡作响,彻底转不动了。
魏无羡他指着温温柔柔喊他阿爹的魏夕,尚且勉强能理顺:“阿曦喊我阿爹,这个我能懂……”
魏无羡随即手指转向气质清冷、分明一身蓝氏风骨的蓝黎,满脸匪夷所思:“可、可你怎么也喊我阿爹?!”
话音落下,他彻底卡住,指着二人,又看向神色淡然的蓝忘机,满脑子荒唐:
魏无羡“还有!你们两个为什么都喊他父亲?!”
这一刻,轮到魏无羡彻底茫然、三观震荡!
方才独自被连环称呼砸懵的江澄,见状悄悄松了口气。
太好了!原来不止他一个人懵!
看着魏无羡也一脸天塌下来的呆滞模样,江澄心里莫名平衡了不少,可心底层层叠叠的疑惑,依旧堆积如山,无从解答。
全场凝滞,满洞鸦雀无声。
最后还是心思最细腻通透的江厌离,轻轻上前一步,眸光温柔,却带着笃定的猜测,看着眼前两个眉眼绝佳的少年,轻声发问,一语道破核心:
江厌离“这么说来……你们二人,唤阿羡为阿爹,唤含光君为父亲……难道,你们是阿羡和含光君的孩子?”
魏夕、蓝黎闻言,立刻双双躬身行礼,态度恭敬端正,坦然确认:
“姑姑所言不错。
我与阿曦,生父为蓝氏含光君蓝忘机,阿爹便是夷陵魏无羡。我们家中还有一位长姐,名唤魏琪。”
轰——!
最后一层遮面纱彻底揭开!
魏无羡僵立原地,唇瓣微张,彻底失语。
江澄双目圆睁,浑身僵硬,大脑彻底空白。
聂怀桑折扇脱手,啪嗒落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的震撼。
乱葬岗伏魔洞内,四大世家核心之人,尽数被这桩惊世骇俗、颠覆仙门百年认知的真相,砸得彻彻底底,目瞪口呆。
江澄好不容易从魏无羡和蓝忘机的惊天身世里回过神,瞳孔震颤,当即转头狠狠瞪着魏无羡,语气震惊又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呵斥:
江澄“魏无羡!你、你居然和蓝忘机……你居然是断袖?!”
他话还没彻底说完,话音堪堪卡在喉咙里。
一旁安静伫立的蓝澄缓步走出,目光直直看向满脸震惊的江澄,清亮出声,再度补上一记绝杀:
蓝澄“阿爹,你也是断袖。”
一句话!
直接把刚刚还在嘲笑别人的江澄,炸得里里外外、彻彻底底懵逼!
江澄整个人浑身一僵,呆呆看着眼前眉眼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少年,脑子彻底宕机。
蓝澄神色端正,坦然揭晓最终身世:
蓝澄“我名蓝澄,我是你,云梦江澄,与泽芜君蓝曦臣的孩子。我见过父亲,也见过阿爹,祝二位爹爹相伴岁岁年年,从不分开。”
“轰——!!”
江澄彻底懵了。
他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脑袋根本转不过弯,反反复复喃喃错乱:
江澄“不、不是……你说什么?我?我和蓝曦臣?泽芜君??”
方才高高在上、指责别人的气势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这下轮到魏无羡乐疯了!
他当场挑眉戏谑,笑得眉眼弯弯,乐得看江澄翻车,故意拉长语调调侃:
魏无羡“哼哼!江师妹!我就说你骨子里像小姑娘吧!证据都摆在眼前了,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敢狡辩?”
江澄“魏无羡!!”
江澄江澄当场炸毛,气得满脸通红,抬脚就狠狠朝他踹过去,怒火滔天:“我去你的!你再敢叫我一句师妹!老子今天直接揍死你!”
洞内瞬间鸡飞狗跳,刚沉重无比的天机氛围,瞬间被两人斗嘴打破。
一旁原本准备跟着看热闹、悄悄嘲笑两人的聂怀桑,正欲摇扇发笑,目光无意间扫到站在最末尾安静乖巧的聂辰。
脑海里猛地闪回方才那一声震碎他三观的“父亲”。
等等……
这孩子刚刚喊我父亲?
聂怀桑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整个人陷入巨大疑惑。
魏无羡和蓝忘机一对、江澄和蓝曦臣一对……
那、那我的孩子?
我孩子的另一位爹爹是谁?!
他正满心惊疑、百思不得其解,聂辰主动上前一步,恭敬躬身,清亮唤道:“父亲。”
聂怀桑聂怀桑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小心翼翼发问:“孩子……那、那你的阿娘……是谁?”
他心里还残存最后一丝侥幸。
只要有阿娘,一切就还正常!
可下一秒,聂辰轻声开口,一句话直接让聂怀桑彻底原地石化:
聂辰“孩儿名聂辰。我没有娘亲。
聂辰我和大哥蓝聂只有两位阿爹,一位是您聂怀桑,另一位是蓝氏子弟,蓝景仪。”
话音落地。
聂怀桑整个人僵在原地,扇子彻底握不住,“啪”地掉在地上。
双目空洞、四肢僵硬、大脑彻底死机。
魏无羡懵过、江澄懵过,
现在!轮到他聂怀桑彻底疯了!
今日乱葬岗一行,
三对!三桩颠覆整个仙门的惊天秘闻!
全员无一幸免,全员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