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不可能吧……
墨燃双眼猩红,一脸残忍狠毒和吃惊痛苦交错在一起的神色。

我说没死那就是没死,不过如今他分分钟就要死了……他给我的感觉很该死。

算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把你们三个人上一辈子的纠缠彻底拆解开。

不过能看到什么场面是随机的,可能会很虐,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遥远的踏雪宫里,薛蒙又一次烂醉如泥……

“师尊,您……怎么样了,我太没用,我恨死自己了,恨不得去死,可是家仇未报,您,我也还未救回。”
曾经的下修界百姓心中的圣地仙山,如今的魔窟巫山殿正在办喜事。
红色盖头盖了下来,掩了那世间最清雅最干净最出尘的容颜,两行泪水划落他的脸颊。

“薛蒙,好好活着,莫要让为师枉作……”
红色盖头遮住了众人窥探的心思,也遮住了楚晚宁的视线。
前路浑沌,他什么都看不见。
一切的因果,一切的罪业,均由我一人来抗吧,我已经这样了,还能再差到哪里去……
咬了咬苍白如梨花的薄唇,楚晚宁拾阶而上。
台阶真多,没了灵力的他很累,最后几阶甚至有些踉跄。
没人扶他……
这样祸害自己的徒弟,是自己教出来的。
自己可能真得不好,活该置身炼狱中,受这折辱。
天罚吧……
可是,自己怎么……就……差成这样子了呢?
不服也不甘心!
你我师徒,并无刻骨仇恨,又何至于到这样不堪的地步!
我只是不通人情了些,严苛了些。
我行的是正道大义,末曾愧对任何人,我怎么就一步步沦落成一个妾,徒弟的妾……
苍天若有眼,请告诉我,怎么做才是真正的对?才是真正的善?才是真正的道?
长阶终究到了顶,强硬却纤细的颈项被胁迫着低落,高贵清俊如九天寒月的头颅也终究磕落在地。
头颅触地那一刻,楚晚宁的心有一角崩塌了。
墨燃的心仿佛裂成了两半,一半夙愿得偿的畅快得意,一半空空如也没着没落地让他想要发狂。
这个众人眼中神祗一样的人,终究是完完全全归了他……
楚晚宁直起身来,红盖头下,屈辱已经烧红了他的眼和他的脸。
接下来,还有什么折辱等着他?
掀盖头,从此身败名裂,第一宗师成为天下笑柄?
跪下给那不知名号的小辈女子敬茶?
真的受不了,真的想去死……
发上金簪可以送自己一死吧?
他静静地等……,等到了沃盥之水。
观礼众人耳语声渐大——这沃盥之礼不是这个妾室该有的礼遇。
呵,这个妾……,楚晚宁苦笑了,心中有了丝丝缕缕的伤,他泼湿了徒弟的衣袖……
不配?一个妾?
眼角沁出泪水,不待礼成,他便踉跄转身向红莲水榭去了。
那越来越疯的徒弟的滔天怒火,他无心无力去回首一顾,他全身都仿佛被抽空。
墨燃脸上怒气云涌,忽然又变作冷笑。

呵,本座的大婚,一生就这一次,怎能被此人坏了兴头。
他温情脉脉却眼神空洞,牵起那皇后的手。
一拜……,二拜……,三拜……,礼成……,送入洞房……。
他没入洞房却入了红莲水榭……
一个他心心念念十几年的熟悉的身影也入了红莲水榭,隐藏了形迹……

狗东西,我杀了你。
薛蒙看眼前情境看到脸孔爆绿,扑到了墨燃身上狠狠撕打起来。

你和师昧,两个混帐王八蛋,去死,去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