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似好茶常自养,交如泉水久弥亲。
晚宁与墨燃果然如刘公所料,睡到午膳时分才醒。用过午膳后,两人在紫藤花架下的矮案边闲坐,红泥小炉上小火慢煨着一盏壶身素简,壶嘴却有些奇特的紫砂小壶,壶中茶香正缓缓释放出来。
凝神细看,会发现壶身上还刻着“微雨”两个字,正是墨燃的字迹。壶嘴的样式是墨燃带着些呷呢的心思独创的,看着有些不雅,但又说不出不雅在何处。
这紫砂小壶是墨燃亲手制作的两盏中的一盏,在晚宁生日那天送给了晚宁,自己则留了刻着“晚宁”的那一盏。
楚晚宁生日当晚,两人饮茶酌酒,抚琴练剑,非常惬意。
墨燃说茶盏太小,用茶壶喝才痛快。
师尊楚晚宁教导了他半天,饮茶乃风雅之事,用茶壶喝就成了牛饮。
事实证明这是对牛谈琴,墨牛牛就要牛饮。墨燃闹着晚宁让宫人撤走了茶盏,与晚宁各手执一壶对饮到夜深,才回到寝殿安歇。
待沐浴后躺到榻上,墨燃一脸坏笑搂住晚宁耳语几句。
晚宁面红而斥怒道:“真不知羞,饮茶乃风雅之事,却被你弄得如此不堪。”
墨燃最受不了晚宁含怒带怨的眼神,遂一把搂进怀里,另一只手很不老实地伸进晚宁雪白的寝衣里……,对着晚宁渐渐变得通红的耳轮若有若无地吹着气:“晚宁,我们在一起这几年,每年生日我送你的东西都无甚新意,大多被你摔出门外。 今年我就想着送个特别的,让你看见了绝对忘不掉。何况还能增加些趣味,对不对啊?晚宁哥哥。”说着说着尾音竟带出些撒娇的意味。
楚晚宁受不了墨帝君撒娇,一撒娇他就底限全无,任其施为。

“我对着壶嘴亲了那么久,该让我亲亲本尊了吧?”
墨燃边说边伏身下去:“晚宁一会儿也亲亲我好不好?”
晚宁被激得浑身颤抖,已说不出话来。他紧紧搂住墨燃,昏昏沉沉点头应了。
从此以后,墨燃非常喜欢这两盏紫砂小壶,两人饮茶都指明要用这个。晚宁被坑了一次,虽顺着他只用这两盏小壶煮茶,却再也不肯破坏形象地对着壶嘴牛饮了,墨燃屡次表示遗憾都没用。
墨燃一向最喜这水榭清静,花下煮茶,爱人在侧的午后时光,赏心悦目的景象让墨燃感觉通体舒畅,心满意足。
晚宁见他脸色红润,嘴角带笑,梨窝溶溶,也深感岁月静好,恨不得时光就此静止。
他对这几天的事情颇多疑惑,心中却又着实不舍得打破这温柔宁静的氛围,颇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今日感觉如何?有无异状?

没有啊,晚宁宝宝。

好好说话,说正事呢。
楚晚宁忍不住脸红,心底有丝丝缕缕的甜和惆怅。
曾经有个人虽然自己越长大待自己越严厉,但也曾经在自己很小的时候这样宠溺地叫过自己……
往日之事已不可追,心口的那道疤又那样深,还是算了,不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