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家兄弟和薛蒙会合后,一起去椒房殿找楚晚宁和墨燃。
远远听到墨燃一声怒吼:“师昧,你害得师尊和我好苦。”然后听到人肉沙包落地的声音。
三人加快脚程赶到了椒房殿,正好碰见木烟离被押出来带去水牢。昔日高高在上,一朝落魄为囚。三人与她擦肩而过,未作理会,进入主殿与楚晚宁见礼后,立于楚晚宁身后。

“师明净,你为何要给师尊心脏上种花,要不是我替师尊挡了挡,师尊就被你毁了。”

“师弟,师尊现在这样,也被坑得有点狠吧。”
薛蒙压住满腔怒火,冷冷说道。
墨燃闻言,楞了一下,血丝慢慢爬满漂亮的黑色眼眸,眼泪哗哗哗地流下来,渐渐涕泪横流。他抬起大长腿,狠狠踹了师昧好几脚。
梅寒雪担心把师昧踢死了,无法完美复原这几年乱世的真相:“墨帝君,请稍安勿躁,你问他的话他尚未回答。”
师昧倒也识时务,知道事情败露,自己肯定是活不成了,不如实话实说,师尊大仁大义之人,也许自己所谋之事能有转机。

“我对不起师尊,人族什么时候对得起我们过?”

你不是人?
单纯的薛蒙不太了解蝶骨美人席这种暗黑区域,无论自家是否风光,他的阿爹阿娘,师尊,还有梅家兄弟都尽力把他护在了身后。
梅寒雪凉凉道:

“他确实不是人。”

“你师弟也不是人,师尊遇到你这两个混帐师弟,真是修真界有史以来最惨的师尊了。”
梅含雪看着楚晚宁和薛蒙气得发白的脸,忍不住和哥哥一起吐槽。

“你别瞎叨叨,我听不清这孽畜说话了。”

“…………”
师昧说完了,大义凛然对着墨燃:

“成王败寇,既然败了,但求一死。我姐姐木烟离受我蒙蔽,只是从犯,请网开一面。”

“墨燃,问他天音阁内外还有谁与他有勾结,当年假死和后来复生做得那么完美,必有强者相助。”

“说,天音阁内外还有谁与你有勾结,若不如实招来,本座现在就杀他个鸡犬不留。”
师昧思及自己十数年如一日苦心经营,如今顷刻间毁于一旦,忍不住心中怆然。

我一个蝶骨美人席,除了木姐姐怜惜我身世肯帮我,还会有谁愿意帮我?

……

师明净,你在死生之巅那几年,师尊和我们对你不好吗?

师明净,你曾问过我蝶骨美人席是人是物?我回你是人。你谋划这种丧心病狂之事,可曾真心把我当过师父,可曾真心信过我?你之所图,本来有更好的解决之道,你却选了最残忍最缺德的路。

师尊,纵然这天下人皆负我族,我也不想负了您和薛尊主。可是我父亲吃了我阿娘时,我就已经疯了,我只能硬着心肠辜负你们对我的好,我只想带我的族人回乡,不至于被当做牲畜一样被吃绝被灭族。
楚晚宁长叹一声,两行清泪滑落。这艹淡的命运,能奈它何?他们师徒走到如此境地,恐怕也是世上少有了。
墨燃看见宝贝师尊流泪,心痛莫名,忍不住大吼:

师昧,你不要狡辩。有我和师尊在,区区数千蝶骨美人席还护不周全么。你纯粹是魔性太重,以杀戮为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