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曙

陈晨的店位于一个老小区，不远的地方有一棵老树，秋天刮风的时候总有叶子吹到店里来。

宋锦你这秋天的时候也太麻烦了，时不时就得扫叶子。

陈晨还行吧，幸亏它不是个柳树。

陈晨把扫帚送到里屋去，扯了凳子和宋锦坐下。

宋锦你最近……是不是又上李伟勇那儿去了？

陈晨嗯……有点事儿。

宋锦不是说不跟他干了嘛？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心跟他粘上事儿。

陈晨孩子得病了，得做手术。

陈晨我这边店只够日常花销，得找别的门路挣钱。

宋锦得用多少？我这边存款都给你拿上。

陈晨哥，你能有多少钱啊。根本不够的。

宋锦不够再想别的，反正不能再跟李伟勇搭上边儿。

陈晨嗯……嗯，知道了。

宋锦我先走了，钱明天给你送来。

陈晨跟出去把宋锦送走之后，回身蹲在老树下抽烟……

宋锦和陈晨都是在社会底层挣扎的人，漂浮在这座城市中如无根之萍。

平时安安稳稳，一到用钱时便捉襟见肘。用刀刮也割不出二两肉来。

小男孩给我来一个面包。

宋锦的店离十字路口不远，经常能看见这个小男孩。

他最近几乎每天都等在十字路口，跟着行人过马路。

宋锦给你，算我送你的。

小男孩那我可以用这些钱买一包饼干吗？

宋锦嗯？好吧。

小男孩接过面包和饼干跑远了。

他有时不等在十字路口，也会来买一个面包

宋锦猜测他不在的时候，大概是去大学门口的那条道，等着跟行人过马路。

宋锦真不知道，该不该祝你好运。

宋锦叹息着，关上店铺的卷帘门，去银行取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