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长梦让魏无羡耗损不少心神,醒来几日,依然头重脚轻,走路像踩在棉花上,轻飘如云。
蓝忘机已数日未出,今日要出门办事,便让魏无羡留在家中休养,魏无羡哪是个坐得住的人,蓝忘机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溜了出去,来到云深不知处后山,刚好看到在正在练剑的思追和景仪。
魏无羡只是感觉气息有点弱,表面已看不出什么异样,他寻一块大石坐下,看着水中鱼儿嬉戏,想起当初求学时跟聂兄抓鱼的情景,不禁感叹时光匆匆,还是这人间好啊,魏无羡两手抱头干脆躺在石头上面。
思追和景仪并没有发现身后的魏无羡,手中只有那挥舞的剑。
魏无羡看景仪剑法不甚沉稳,有点飘忽,便忍不住道:“这剑呢,如人,要沉得住心,才能挥得稳。”
两人这才注意身后的魏无羡,收了手,景仪知道刚才有点乱了方寸,可他习惯了跟魏无羡斗嘴,便道:“我看魏前辈的心也沉不到哪去,是不是你的剑也不稳啊!”
“你懂什么,人不可貌相,想当年我练剑那绝对是心无旁骛。”魏无羡想起他的剑还是比较骄傲的,毕竟,当初可是跟他们崇拜的含光君不分上下的。
思追赶紧微笑着向魏无羡问好,景仪则又打开一个话题,“先不说你练剑,你那几日是怎么啦!含光君昼夜不休,连门都不出,饭给他送去也只扒几口,只定定地看着你,从没见过如此的含光君,我们都担心死了。”
魏无羡微微一怔,醒来时看到蓝湛深陷的眼窝和蜡黄枯燥的皮肤,就能知道他这几日是如何度过的了。
“含光君生怕魏前辈不醒。”思追低着头,少顷又道:“我也好担心。”
魏无羡看思追难过的样子故作玩笑道:“放心啦!我舍不得含光君,也舍不得你们,只是梦游了一圈,这不又回来了么。”
“说得轻松,你们游一圈,让我们都担心得要命,不行,得罚抄家规,以后再不能这么游了。”景仪嘟着嘴道。
“抄什么啊!直接默写。”对魏无羡来说,抄家规这种小事在与蓝湛相见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他第一次不认为抄家规是个惩罚了。
“还好意思说,蓝家先河,谁也没你家规抄得多。”景仪瞥了魏无羡一眼道。
思追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有什么啊,熟能生巧……”魏无羡还在说着,只见思追和景仪眼睛看着他的身后,毕恭毕敬,俯首道:“含光君。”便匆匆离去。
原是蓝忘机回来了,到房间找不见魏婴便出来寻他。
“蓝湛,这么快就回啦!我好无聊,出来走走。”魏无羡转过身面对蓝忘机。
“今日感觉如何?”蓝忘机关切道。
“好多了。”为了让蓝忘机相信他已无碍,还伸了伸懒腰。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开始往回走,魏无羡紧紧跟上,“蓝湛,我突然发现,一提到家规,我脑海里自然就出现了清晰的篇章,不用看书,都可以默写出来了,以后说不定还可以给弟子们上课呢?”魏无羡打趣道。
“怎么突然想起家规?”蓝忘机诧异。
“这不偶尔提到了嘛!”
良久,蓝忘机缓缓道:“可再加一条。”
“啊!已经四千条了,再加……”魏无羡瞪大了眼睛。
“只给你的。”蓝忘机微微侧身道。
“不是吧......"魏无羡懵懵地瞪了瞪眼睛。
“不可无辜消失。”蓝忘机一字一顿道。
原来是这,魏无羡低头不语,稍许道:“我保证,以后去哪里都先给你报备,哪怕做梦,也要拉你进去。”魏无羡右手举到头顶做发誓状,把蓝忘机逗得抿了抿嘴角。
“不过,蓝湛,我也有一条给你。”
“什么?”
“不许夜半把我拽起。”魏无羡嘴角上扬看着蓝忘机,不怀好意。
“......”蓝忘机停下刚刚落下的脚步,抬头看一眼阳光魏无羡灿烂的脸,独自凌乱。
「忘羡」蓝湛有了专属家规,魏婴给他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