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哈和他的白猫师尊
墨燃还没当皇帝的那会儿,总有人骂他是狗。
乡人骂他狗玩意,堂弟骂他狗东西,他干娘最厉害,骂他狗儿子。
伪装学渣
“下一站黑水街,请要下车的乘客准备从后门下车。”
公交车从B市郊区出,绕了小半个圈缓缓拐进商业街,街道四通八达,行人熙攘。
语音播报员将这行字念得字正腔圆,这跟平常念的普通话还不一样,听上去像机器仿声,连尾音上调的幅度都显得刻意。
谢俞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扭头望了眼窗外炽热的阳光。
撒野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这是三分钟之内的第五次,蒋丞睁开眼睛。
车已经开了快三个小时了,车窗外的天还是很阴沉,身边坐的姑娘还在睡,脑门儿很踏实地枕在他肩上,右肩已经一片麻木。
他有些烦躁地耸了耸肩,姑娘只是偏了偏头,他用手指把姑娘的脑袋给推开,但没过几秒钟,脑袋又扣回了他肩膀上。
这样的动作已经反复了很多次,他都感觉这姑娘不是睡着了,这效果得是昏迷了。
烦躁。
全球高考
雪下了四个小时,没有要歇的迹象。
这是一间荒山小屋,墙上挂满了猎具,虫蛀的长木桌摆在正中,桌边围坐了一圈人。男女老少都有,还夹带了一个老外。
屋里很冷,所有人都沉着脸打抖,却没人起来生火,因为桌上的老式收音机正在说话。
【现在是北京时间17:30。】
【离考试还有30分钟,请考生抓紧时间入场。】
收音机声音沙哑,带着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特有的电流声,孜孜不倦地闹着鬼。
某某
「那个夏天的蝉鸣比哪一年都聒噪,教室窗外枝桠疯长,却总也挡不住烈阳。」
附中明理楼顶层的大课间向来吵闹,高二A班的学委从走廊漂移进教室,叫道:“报——咱班要进人了!”
“敬事房的小太监又来骗人了。”有人揶揄
“你他妈才小太监,我说真的。”
“又不是期中又不是期末的,进什么人?”
“转校生啊。”
黑天
神曾凝望过这片星海,他于此长眠,又于此醒来。——埃斯特《永无之乡》
这片黑雪松林已经苟延残喘好些日子了,针叶枯败,颓丧地垂挂下来,却神奇地没有散发出朽木腐烂的酸苦味。
那股常年萦绕林中的木香依然静静浮着,将二十五个单人冷冻胶囊掩藏在松林深处。
冷冻胶囊摆成了整齐的方阵,封着的玻璃罩里头结满冰霜。
其中一个发出的警报音尖锐得令人心慌,划破了深林的寂静:
“能源不足,出现故障。”
“警告:冷冻胶囊即将停止工作,请在五秒内补充能源。”
一级律师
十一月末,德卡马的初冬,中央广场传来例行的早钟,灰鸽拍着翅膀从同样灰霾的天空掠过。
阴沉、寒冷、丧气冲天。多好的日子,适合打家劫舍给人送终,很衬燕绥之此刻的心情。
几个月前,他还顶着一级律师的头衔,担任着星际梅兹大学法学院院长一职,衣冠楚楚地参加着名流聚集的花园酒会呢。
这才多久,就变得一贫如洗了。
我只喜欢你的人设
宿醉是世界上最折磨人的事。
如果酒精不会在几小时后带来如此令人讨厌的副作用,他一定会更喜欢喝酒,歪在地毯上睁开眼的夏习清这样想着。他扶着沙发勉强站起来,头疼得厉害,在茶几里翻出一颗布洛芬吃进去,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13:24。
被酒精麻木的记忆神经终于开始了迟缓的运转,他忽然想起来,今晚六点有周自珩的电影定档发布会,vip的票都拿到手了,当然得去看看。
be狂魔求生系统
2025年3月22日凌晨四点。
许其琛猝死了。
上一秒的他还坐在电脑前为新坑肝日更,这一秒就一头栽到键盘上,陷入一片黑暗。
此时,不知何处传来一个略带金属质感的声音。
“您好,欢迎进入BE狂魔求生系统,我是系统AI,编号0901”
许其琛:“什么系统???”
那声音不疾不徐:“本系统又名无良作者还债系统,读者再爱我一次系统,以及不接受BE请重写系统。”
如果现在许其琛能够看到自己的脸,应该是满头黑线吧。这些别名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都是出现在他微博评论里最频繁的字眼。
营业悖论
凌晨三点,北京下了场大雪。结束节目录制,方觉夏坐上经纪人的车回宿舍。他发呆看向窗外,雪后的水泥森林寂静无比,乖巧得如同终于盖上棉被等待安息的僵硬肢体。
节目录了太久,室内对抗游戏令方觉夏精疲力尽,他不擅交际,但总得向曝光度妥协。
“觉夏,是不是累了?录了多久啊这次,真是……”经纪人程羌瞟了眼后视镜,镜片里的他被一件宽大蓬松的黑色羽绒服罩着,苍白面孔快陷没到黑暗里。仿佛只是个漂亮的虚影,被镜子封在里面。
方觉夏半侧着脸,左眼角外的淡红色胎记从额发间露出来。他隐约瞥见窗外的雪地里埋着片褪色枫叶。仓皇逃离的晚秋把它忘在这里,留下冰雪里一抹红。
又或许是他看错了。
“八小时四十二分钟。”他说得确切,声音很轻,然后又回答第一个问题,“还好,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