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边的小贩此时正支起摊子,太阳从山角处冒出一角,斜斜地洒下来,为整条街道都渡了一层光晕。
容末走在街道中间,眯眼看了看街头那奇形怪状的老树,心下一阵轻松。
终于是解决了这住所的问题。
时辰还早,容末回到屋子时也不过辰时。
虽说已经到了杏花开的季节,可小屋建在阴处,一阵穿堂风吹过,隐隐能感觉到一阵凉意。
容末正走到门前,木门便被推了开。
闵岁看着站在门口的容末,神色一滞,随即低了低头,出声说道:“多有叨扰,在下告辞。”
容末站在门口,看着惜字如金的闵岁,不免感觉一阵有趣。
“举手之劳,后会有期。”
闵岁听见容末刻意学他说话的语气,抬头看了一眼容末,耳根微红,抿了抿唇便朝外走去。
容末看着闵岁消失在街角的背影,扬了扬眉,便进屋去收拾东西。
刚踏进院门,容末便闻到了一阵饭香。
容末皱了皱鼻头,推开房门便看见了小方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
“啧。”
容末看着那一桌的饭菜,嘴角晕开一抹笑意。
“这人,还不算冷血嘛。”
待容末收拾好时,太阳已经隐隐照到了屋顶。
“娘。”
容小弥下了学堂,步子还未踏进院子,容末便听见了容小弥的声音。
容末正将厅室的门锁拉紧,闻声看去,蹲下身子对容小弥招了招手,出声说道:“小弥,娘亲有公务,得两三日后才能回来。”
说罢,容末顿了顿想起当日容小弥差点发病的样子,心底一阵担忧。
“这几天你一定要好好吃药丸,等娘亲回来。”
容小弥的头顶束着一个发包,一副小学童的样子,黑亮的眸子看着容末,随即点了点头,出声说道:“好,小弥记住了。”
容末见状,压下心底的担忧,点了点头便牵着容小弥的手去了刘奶奶的面摊。
正值午时,街边的面摊来了不少客人,小武此时又在衙门当差,只剩下刘奶奶忙的满头大汗。
“小末,快,先找个地方坐下。”
容末看着刘奶奶忙碌的样子,赶忙前去搭了把手。
“刘姨,我来是有件事想同你商量。”
容末将手中的碗筷递给刘奶奶,出声说道。
“托我照顾几天小弥是吧。”
刘奶奶闻言,声音爽朗的说道:“没问题,小弥这孩子可乖,还能给我解解闷。”
容末闻言,心下的石块落了下来,抿了抿唇,出声说道:“那就麻烦刘姨了。”
“有什么麻烦的。”
刘奶奶抽出空子回头,对容末笑着说道。
“小弥,你要听刘奶奶的话,知道了吗?”
容末转身蹲下身子,紧了紧容小弥的衣领,眼底还有些不放心,出声嘱咐道:“药丸一定要每天都吃。”
“好,我记住了。”
容小弥伸出小手拍了拍容末的肩膀,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出声说道:“娘亲就放心吧!”
容末被容小弥的动作惹的一阵发笑,点了点头,便转身去了沈渡的府邸。
沈渡的府邸在普宁县的东边,距离衙门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容末站在石狮旁,内心一阵疑惑。
沈渡来到普宁县也不过几日时间,为何就偏偏要自己与他一同办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