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好美

“什么？”男人没反应过来。

“你很愱殬，因为你到现在行医资格证还没考过，你没有行医资格，对不对，汉森威斯特？”

汉森不可置信盯着凯瑟琳，脸瞬间涨得通红。

“……什么、你怎么……”

“考了七年对不对，真励志啊。”凯瑟琳笑着示意周围人，“你们敢让这个男的治病吗？”

伊丽莎白顿了一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声：“原来是这样，你早说嘛，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随着周围的质疑声喝嗤笑声渐渐变多，汉森威斯特绿着脸狠狠瞪了眼凯瑟琳，仓皇而逃。

伊丽莎白放声大笑。笑完后，对着凯瑟琳道谢。

凯瑟琳：“不用谢，我没骗你，我们确实在招家庭医师，你意下如何？”

伊丽莎白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她，歪头：“不知……我上班的地方在哪里？”

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她们互相道别。迈尔斯凑上前，询问凯瑟琳为何做这个决定。

凯瑟琳理所当然道：“我们家里确实没有家庭医师呀。”

迈尔斯咬着她的耳朵：“那是因为不能让外人知道你的身体……”和正常人不一样啊！

凯瑟琳也小声回应：“可一直这样，会耽误你们治疗的时机啊。”

“我不想再看见你们半夜冒雨驾着马车赶去医院了。”

迈尔斯愣了一秒后感动得要哭出来，冒了一个大鼻涕泡，蹭在凯瑟琳的肩袖上。

“你还是去死吧。”凯瑟琳说。

杰克适时拉开姊妹俩避免一场大仗。

凯瑟琳逼着迈尔斯把那些她根本用不着的衣服饰品一一退掉，那些店老板们或多或少有些不情愿。

迈尔斯踱步走到正在挑选礼物的阿尔伯特身边，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说：“这个颜色的发带凯西已经有好几条了。”

“啧啧，但她几乎没用过，真是可惜呀……”

声音飘远，阿尔伯特停顿了下，选了另外的颜色。

等待店员打包礼盒的间隙，阿尔伯特注视着正与威廉交谈的凯瑟琳，今天出门她穿得很简单，半扎着头发，只有左手佩戴着一串造型奇特的银饰。但他脑海里不住地浮现她灵动的裙摆，那比银还要闪亮。

其实，她最亮的地方是那双眼睛……啊，对视了。

凯瑟琳察觉到她的目光，朝他扬起笑脸，眉眼弯弯。

阿尔伯特立马回以笑容，适时挪开视线。

凯瑟琳和他曾经那个血缘上的兄弟相比，简直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他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原因，导致他从未见过、也从未从别人口中听说过这位特别的女孩呢？

“我很好奇，凯瑟琳是怎么知道，那位汉森·威斯特先生没有行医执照的呢？”

凯瑟琳望着笑意盈盈、似乎很好奇的威廉，一时间笑容凝固。

“呃这个……就是以前外出时……恰巧遇上这个人在图书馆备考，机缘巧合下得知这事……”

凯瑟琳信誓旦旦，眼神闪烁。

当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些陌生的画面时，凯瑟琳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摄神取念。

她看到了汉森·威斯特苦学七年都没考到行医执照，因此在他得知伊丽莎白一个女人拥有他苦苦追求却没有的东西时，内心的愱殬如黑泥一般淌了出来。

凯瑟琳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除非必要，再也不要使用这个魔咒了。

非常拙劣的借口。

这是威廉的第一想法。

凯瑟琳完全不会撒谎，这是他的第二想法。

什么时候外出的？是为了什么去图书馆？什么机缘下认识双方？既然以前认识，为什么今天那男人却一副第一次见面的姿态？

他本可以追问下去拆穿她的，但看到凯瑟琳满头小汗似乎对这家店的装饰起了浓厚兴趣时，他又不想这么做了。

“是嘛，这样啊。”他浅浅笑着，红眸光转，没有追问。

凯瑟琳却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样，惊叹道：“你的眼睛……好美啊！”

威廉眨眨眼睛：“是吗？”

“当然！”凯瑟琳重重点头，“很少见到这样的颜色，和绿色一样少见。”

等下、绿色……？

凯瑟琳迟疑了下。

“你喜欢吗？”威廉嘴角勾着笑望着她，看起来纯真无暇，偏偏那双红宝石一般的眸子，在阳光的照射下莫名添了几分艳色。

凯瑟琳呆了一瞬嗯嗯啊啊着躲开他的视线，忽然眼前一黑，未经思考抬手熟练拿开头顶的帽子，像脑后有眼睛一样精准将帽子扔往迈尔斯的脸，然后被对方接住。

“迈尔斯——！”

“抱歉哈，我的妹妹！”迈尔斯拔腿就跑。

威廉含笑静静望着这俩人吵吵闹闹地跑远后，和路易斯一起走到阿尔伯特面前。

“哥哥，礼物选好了？”

阿尔伯特的目光从远处回拨，面对弟弟们点点头：“目前我们准备一件礼物足够了。”

威廉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礼盒，问道：“是那枚宝石胸针吗？”

“对，”阿尔伯特点头，“比一般饰品贵重，也适合作为礼物。”

“哥哥的眼光果然好。”威廉微笑称赞。

“多亏迈尔斯为我参考。他们跑到哪里去了？”阿尔伯特问，“别跟丢了。”

他们看向杰克，杰克捻捻黑白相间的胡子，不疾不徐道：“不用担心，大概半个钟头他们就会回来了。”

“你们可以随便逛逛，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夫人为我们留足了份额。”杰克对他们挤眉弄眼。

三人道谢。

威廉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望向兄妹俩消失的方向，很快他似乎发现，兄长的目光时不时也落在和他相同的位置。

兄妹俩在停一间酒吧门外停下，凯瑟琳手臂扶在墙上深呼吸。

不知怎的，她有点怵威廉这个人。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但转头又想，他只是个11岁小孩，应该是她想多了。

进入酒吧内部，站在一面砖墙前，凯瑟琳掏出魔杖在墙砖上点了点。

迈尔斯兴冲冲望着本来完好的一面墙，突然开始震动，并奇异地似有生命一般活动起来，打开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

对角巷。

“终于我又来到了这里，”迈尔斯摩拳擦掌，“上次都没怎么好好逛……”

凯瑟琳拉住迈尔斯的胳膊，把他拽回身边，“没时间逛街，这边。”

“诶诶诶——”

迈尔斯的声音七弯八拐，引来身边不少巫师的注目。

他们越过长街，走到巷子北侧，这里经营着一家药店。

凯瑟琳刚推开店门，迎面扑来一股臭鸡蛋和烂卷心菜的刺鼻气味，迈尔斯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天花板上挂着成捆的羽毛、成串的尖牙和毛爹爹的爪子。一罐罐药草、干草根和颜色鲜亮的各种粉末整齐地靠墙码放着，地板上还有一桶桶黏糊糊的东西。

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是购买配制吐真剂的药材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