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恶摇篮

1989年6月1日

费斯熊弗莱迪披萨店

儿童节派对后的深夜

午夜十二点整。

威廉站在披萨店门口，将一个简陋的椭圆形装置扣在身上，插入一张卡牌。那套与黄金邦尼完全相同的金色兔子铠甲瞬间覆盖全身——这是他时隔多年后，再次动用这份力量。他要屠杀，要战斗，要将所有祸害彻底铲除，为自己当年的恶行做一个了断。

凌晨一点半。

仿生人弗莱迪被一拳轰飞。

他是仿生玩偶技术完善后的产物，按照保护机制，受到这种程度的重击后本该断电死机。可他却摇晃着站了起来，死死盯着面前那个身披金甲的身影，眼中满是憎恨。

这不是他的自主意识。占据这具躯体的，是一个少年的灵魂。

“我还以为你不敢回来了。”

弗莱迪的声音很冷静。即便对方铠甲覆体，他依旧能准确无误地认出那个人。那份恶意，他永远不会遗忘。

“我当然不想回来，”威廉的语气冷得像冰，“可我不能容许不受控制的棋子存在。”

他预判般地轰出一拳，将猛冲过来的霍斯瞬间击飞，随即反手扯住从背后偷袭的邦尼的脑袋，单手将他甩了出去，砸倒了后面的奇卡。

“混蛋，有本事脱了这身铁皮！”霍斯怒骂着撑起身，下一秒腹部又挨了一拳，像垃圾一样被扔了出去。

缠斗已经持续了许久，几人早已遍体鳞伤。如果再找不出破局的办法，到明天早晨，店里恐怕只会剩下一地铁渣。

“该怎么办？这家伙太强了。”邦尼的声音带着焦急。

奇卡踉跄着站起身。她没有继续进攻，而是仔细观察起威廉身上的铠甲，试图找出一丝破绽。

“这份力量不是他自己的……有一个不属于他的意识寄居在他体内。强行驾驭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一定存在缺陷。”

她顺着对方腰间装置的位置仔细察看，果然在腰部发现了一处装甲缺失的地方——甲片被弗莱迪撕裂，底衣也在霍斯突袭时被撕碎，露出了嵌在身体上的机械装置。威廉的伤口在渗血，而浸了血的机械装置正在一点一点收缩，逐渐没入他的皮肉。

机械装置在撕开他的身体。

是什么触发了它？

水。

奇卡猛地抬头看向天花板上裸露的水管，朝弗莱迪和霍斯递了一个眼神。两人心领神会，同时冲上前死死抱住威廉，任凭他怎样挣扎都不松手。

“邦尼，拜托了，打碎那根水管！”

奇卡抬手一指。邦尼虽不理解，却选择相信同伴，双腿发力一跃而起，手肘连同整个身体撞向水管。早已锈蚀的水管轰然断裂，大水倾泻而出，劈头盖脸浇在威廉身上。

果不其然。铠甲开始变形、收紧，诡异的咔嚓声接连响起，弹簧锁正在缓慢合拢。

“不好——”威廉猛力踢开困住自己的两人，伸手去摸胸口的特殊装置。那里藏着紧急弹出机关，只要启动，就能强制解除弹簧锁。他拨开装甲，摸到了拉环，刚要伸手拉——

弗莱迪一拳砸在他头上。

对方早就看穿了他的意图，自然不会让他如意。弗莱迪扣住那处保命的机关，五指发力，硬生生将它拔了出来。

失去机关限制，弹簧锁瞬间绷紧，一根根插进威廉的身体。他嘶吼，尖叫，毫无意义。最终，他的血肉与铠甲被贯穿，融为一体。

几人却丝毫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心里只有厌恶。

沉默。

“怎么办，这东西……怎么处理？”邦尼擦着脸，语气里全是嫌恶。

“扔到后面巷子的垃圾桶里，让这杂种自己烂掉。”霍斯提议。

“你们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处理就行。”

“我帮你。”

弗莱迪主动请缨，让其他人去歇着。这场战斗来得突然，几人都已疲惫不堪。邦尼上前帮忙，两人正要动手，弗莱迪却忽然停住了，目光凝滞在威廉腰间的那个装置上。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邦尼关切地问。

弗莱迪一言不发，弯下腰，双手扯住那个装置，用力一拉——竟然真的将它拽了下来。

“你拿那个干嘛？”邦尼不解。

“我觉得……傀儡会喜欢这个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