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险象

霜华向贵妃娘娘行礼后落座，贵妃娘娘拿起茶杯轻啄一口茶，闲然的放下茶杯凝视霜华。

"听闻丞相身子不适，看其脸色略显苍白，可否好些？"

"谢娘娘关心，臣已无大碍。"

"公主昨夜行事确为鲁莽，但毕竟是孩子心性，想是丞相不会与那小孩子计较"

空气有些凝滞，贵妃娘娘这般说，威压已显，字里行间意思也很明显，但，不知霜华是否会罢休。

我悄悄看着霜华，待贵妃娘娘说完了这句话后，霜华便不语，沉静的眸光直视前方，贵妃娘娘也不着急，又拿起茶杯闲适的饮了一口茶。

"自然，昨夜只是臣不小心喝醉了，自是没什么事情发生。"霜华将目光转移至贵妃娘娘身上，平淡的语气说完这句话后，我看到贵妃娘娘还是舒了一口气的感觉。

"那便好，那本宫也不好在打扰了，望丞相好好调养身子！"贵妃娘娘正打算回宫，不想在这时刚想为贵妃娘娘斟满茶的婢女将茶洒到了贵妃娘娘身上。

"奴婢知错"这个婢女连忙跪下，贵妃娘娘被茶水洒到身上不免惊呼，我连忙扶起倒下的茶杯，

"来人带贵妃娘娘去换下衣裳。"霜华命令下人引我们去了内室，好赖，出宫前，马车里都备了衣服，我扶着贵妃娘娘进了内室，又转身出去叫了专门伺候贵妃娘娘换衣服的婢女小梨和小梅拿好贵妃娘娘的衣裳服侍贵妃娘娘换下衣裳，我于门外等候，低头安静的等待的时候，不想眼前出现了一双暗灰色带有精致条纹的鞋子，一抬头，发现丞相霜华竟站在我的面前，我的心里一怵。看着眼前眸光清淡，面容精致，虽略微有些苍白，但依旧美艳的脸，有些呆滞，但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再次低头不敢直视。

"你是，上次在御花园里的那个宫女？"有些疑惑却很低沉的嗓音响起。

"是奴婢"我低腰行礼。

"你，昨晚可曾见过本相"听到这个问话，我不免呆滞，心里惶然无措，不禁失言，心里却在惊恐他是否清楚的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这样一慌乱，竟忘记回答，虽然慌乱但我的面相却不曾显露，而丞相显然不着急听到我的回答，静静的观察我也不出言催促。

我又想了想，压住心里的惊慌。

"奴婢不曾"

"何以思考这么久"

"奴婢在想，丞相为何会问奴婢这样的问题？"这回我的反应还算可以，抬眼看了丞相一眼，不想竟看到丞相露出了一副思索的样子。

"本相昨晚好像见过你，但是不是很确定，你可曾去过花园"

"不曾，奴婢昨晚一直在娘娘的寝宫，不曾出去"。

"哦？是吗？"看到丞相还是不太相信的样子，我低头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压住心跳不已的心，紧紧握住已经满是汗的手心，不言一语。却被丞相接下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丞相在说完刚才那句话后，又思索一番，突然掀起我的袖口，看到我藕白的手臂上的守宫砂后，又放下我的手臂，我大惊失色，连忙跪下身子，叩头在地的时候心里在庆幸，还好我想的周到。跪下后看不到丞相的神色，但是我想丞相应该暂时打消了疑惑吧，丞相想是动作也有些突兀，看到我跪下，静静又观察了一下，开口说到

"起来！"

"是"我站起身来，垂首不敢抬头看。

正巧这时，梳洗完毕的贵妃娘娘出来，向丞相告辞后，带我们一同回宫，丞相一直送我们至马车，我能感受到霜华的眼光一直落在我身上，我依旧谨慎的行事，在坐上马车后，悄然的舒了一口气。却不没看到霜华的眼睛里，竟出奇的多了一丝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