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这么慢!看这些鱼都看烦了”
盛年气鼓鼓道,“还不就园长,算了,我们赶紧走吧!”
蒲一永见她头发还湿着把外套脱下罩在她头上,“虽然不会生病,但是湿着头发吹风还是会头疼啦!”
墨盛年笑着用他的衣服把头包住,感动道,“你真贴心!”
“衣服你洗”
“……哦”
曹光砚对鱼不感兴趣和陈楮英在车上等,等她们都坐上车,陈楮英开始讲她查到的信息。
“毕福工厂的老板叫杨毕福,太太是泰国籍,他们有一对双胞胎儿子,哥哥叫杨靖、弟弟叫杨宇,一家四口就住在厂房,夫妻离婚后太太回泰国,双胞胎兄弟由杨毕福抚养”
“两年之后他们家被列为高风险家庭,因为杨毕福会对兄弟俩施暴”
他们走进废弃已久的渔网工厂,破旧的铁皮做的外壳,里面四处挂着绿色、土黄色干枯的渔网,照进来的阳光被渔网分割成细细小小的光斑,这些光斑就是整个铁皮房子的光源。整个工厂阴森森的,做渔网的工具和材料四处凌乱的摆放着,落满了灰尘、蛛网遍结,显然已经很久废弃很久。
曹光砚问,“这里废弃多久了?”
“大概,九年了吧,烂成这样还能剩下什么?”
“我们等一下吧,她们两个人的视力跟我们不一样”
蒲一永和墨盛年分开两边去查探,蒲一永在一排铁皮柜子前站定,里面……好像有什么声音……
他往前走了两步,仔细地观察,却瞪大眼睛看到柜子的缝隙间伸出来屡屡红线,穿过他的脚边蔓延至他身后。
墨盛年听到动静转身回头,却看到红线逐渐纠缠成两个人影,一点点的化成人形,红色的线纠纠缠缠穿过两个伤痕累累的孩子,像是要把他们吊在那里一般阴森可怖
蒲一永转头看到这一幕吓得叫了一声跌坐在地上。
曹光砚和陈楮英匆忙赶过来,陈楮英见他一副吓傻的样子,叫他好几声都没回答,直接上去一巴掌把他打醒!
“蒲一永!”
蒲一永傻呆呆的看她,“……哈?”
墨盛年绕过那个执念走到他们身边,关切道,“你还好吧?”
曹光砚从包里掏出文房四宝摆上,陈楮英犹豫的问“很可怕吗?”
墨盛年转头看了看,点点头,“有点,好像是两个上次那个河童被红线牵连在一起”
陈楮英脑补后吓得打了个哆嗦,不过“两个?!”
陈楮英惊讶道,“怎么可能!”
蒲一永已经画好了,他们两个跑过去看了眼画,抬头看到被红线连在一起的两个男孩
陈楮英喃喃道,“不可能!怎么可能?!”
可她早上明明刚见过弟弟杨宇!
“他们就是杨靖跟杨宇吧?那我见到的是?!”
蒲一永直接问,“来找我的是哪一个?”
后面的男生一直低着头,前面的男生举起手,“你是杨宇?”
他点点头,陈楮英崩溃,“那我早上见到的是谁?!”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执念啊”
曹光砚看着这两个家伙,嫌弃道,“你们不会还没搞清楚他们是什么吧?”
蒲一永不解,“可是怎么看都是那对双胞胎啊”
“我们娃娃也不是谢何安啊?!盛年也不是墨盛月啊!”
墨盛年点点头,“执念幻化出来的样子,不一定只是一个人呐!就像娃娃,她自己就有7个长相欸!他们的执念幻化成自己的双胞胎的样子也很正常吧!”
蒲一永这才反应过来,“你不是杨宇!”
他点点头,忽然天空又下起了雨,细细密密的雨打在铁皮房子上,像是在敲闷鼓,厂房内的雨声被铁皮房间放大,沉闷又烦乱,噼里啪啦的声音让人心烦意乱!
‘杨宇’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后面的男孩忽然转移到‘杨宇’身后把他紧紧缠抱住,背后的柜子出现数条红线把他们拉扯着往柜子里拽!
柜门‘砰’的一声合上!把他们的身影掩在柜门之后,藏进那方狭小又隐蔽的黑暗里。
四个人傻愣愣的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放缓了,整个工厂里只剩下噼里啪啦的雨声无休无止,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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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一永去医院,刚一进去就见到那个老太婆在病房抽烟!
“出来!”他臭着脸道
老太太不情不愿的跟着他离开,蒲一永见她还抽烟,气的回头骂了句,“没水准!”
圆脸护士瞪大眼睛,又四处看了看,没别人!所以,他在骂我?!
蒲一永气呼呼的拉着老太婆去到医院外面的吸烟区,见她把烟熄灭才顺气,“拉你到这里你才给我把烟熄掉!就算不是人也要有点常识吧!那是病房!”
老太太心虚道,“又没人看到”
“我不是人吗?我爷爷不是人吗?!”蒲一永双手抱胸警告道,“离我爷爷远一点!”
“不行!我不能离他太远!你知道他一整天心跳停了几次吗?!”
蒲一永的心又直直的往下沉,悲伤攫住了他的灵魂,他小心翼翼的开口,“假如,我拿到了所有的纸片是不是就可以许愿?”
老太太被他逗笑,“你以为那是龙珠啊?!才不是·——啊,也可以,但我只能帮你实现一种愿望”
“你是说一个吧?”
“是一种,如果你许错了那我也没办法。倒是你,什么时候帮我达成我的愿望呢?”
蒲一永有些烦躁,他怎么可能让人去死啊?!
“那对双胞胎的事你也看到了吧?”老太太嘲讽道,“难受吧?这种坏事天天发生、到处都是,凭你一个送餐的,你能管几件?!”
蒲一永沉默又痛苦,却还是倔强道,“我现在不是送餐的……”
“还是达成我的愿望吧,你考虑考虑”
说完她就回到了蒲爷爷的病房,只留蒲一永一个人在吸烟亭烦恼。
陈楮英去找杨宇问询,其他三个去工厂找那个执念。
“今天不会下雨,他们一定在!”
蒲一永看着曹光砚怀疑道,“你没有鬼扯吧?”
“那个弟弟两次找你外面都是雨天,昨天外面一下雨两个就不见了,所以一定是跟下雨有关没错!”
杨靖杨宇最害怕下雨天,因为一下雨铁皮工厂就很吵,工厂内的其他声音就会变得很小,尤其是他爸的脚步声。一下雨,他爸就会不高兴,喝醉了就摔东西、打人,他们两兄弟就是他的出气筒。
他们会躲进柜子里,如果他爸不摔东西了,他们就会更害怕,害怕下一步就是来打他们。哥哥杨靖会让弟弟躲在柜子里,自己出去看情况,还说,‘一个人挨打总比两个人挨打要好’
蒲一永打开上次的柜子,什么东西都没有,撇了撇嘴,一回头就看到‘杨宇’直勾勾的盯着他!
“啊——”蒲一永吓得整个人贴在柜子上
墨盛年吐槽,“胆小鬼!”
蒲一永冷哼一声不跟她计较,双手插兜,臭着脸问,“你要我要救你哥?怎么就”
‘杨宇’摇摇头
蒲一永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我就知道,一定是回答不知道!”
“你知道你哥在你后面吗?”
‘杨宇’点点头
曹光砚问他,“你知道执念吗?就是对某个人或者事物放不下?”
他又点头,曹光砚追问,“你们也是从某个执念生出来的吗?知道是什么样的执念吗?”
‘杨宇’继续点头
“是什么?”
他指着身后的哥哥,蒲一永皱眉,“哥哥就是执念?什么意思啊?”
蒲一永忽然僵住,“在我背后!”
墨盛年和曹光砚回头去看,“没有啊?”
“有,他在写字!”
墨盛年把纸笔给他,“写”
蒲一永描了两下,顿住
曹光砚看他,“怎么了?怎么不抄?”
“太复杂了,我不会……”
“哈?!”
曹光砚和墨盛年两个也不太会猜字,试了两次都不行,蒲一永只好找外援——李灿和陈东均!
偏僻、荒凉、阴森又可怖的厂房在李灿和陈东均眼里就像只吃人的怪兽!永哥怎么会跑来这种地方啊!
两个人相互搀扶着,你推我攘的想要对方走在前面开路,陈东均指着光透过的地方,“那里,那里比较亮!”
李灿立刻撇下陈东均撒腿就跑,陈东均大喊“等我!”
他们站在亮堂的地方害怕的缩在一起等着蒲一永。
“站那边干嘛?!”
“……这里比较亮!”李灿抱怨,“永哥你找我们干嘛?!东均很怕!”
李灿指着墨盛年,手打哆嗦,“她!她!她不是!你是人还是鬼!”
蒲一永翻了个白眼,“她是人!”
他这才放下心来,松了口气,看到曹光砚,陈东均指着他惊讶道,“欸!他不就是那个明明没做错什么事却一直被你这个流氓欺负的模范生吗?!”
蒲一永“……”
“永哥,你该长大了,我们不会帮你打他的!”
李灿也跟着摇摇头,蒲一永杀气腾腾的盯着他们,既然你们这样想我,那就不给你们这两个家伙留时间适应了!
他面无表情的把画怼到他们面前
李灿眯着眼看了看,小声吐槽,“画那什么烂漫画……”
蒲一永、曹光砚和墨盛年纷纷往旁边挪了挪,露出背后的两兄弟。
“啊——”
“扑通——”
李灿的尖叫声差点要掀破屋顶,陈东均更是胆小,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曹光砚看了看陈东均,无奈的摇摇头
蒲一永摊开本子,看着一直打哆嗦的李灿,“他不行了,来吧”
“啊?!”
‘杨宇’每在他背后画一下他就哆嗦一下,蒲一永都怀疑能不能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