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楮英在警局摸鱼,戴着耳机反复听询问赵百嗣时的录音,可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她也有给盛年他们三个听过,但好像都没有听出什么问题,只是蒲一永执着的问,干赵百嗣屁事。
她正发愁,忽然面前摆了个小蛋糕
她抬起头一看,是上次那个做点心很甜的甜品师!叫什么,庄和真?
环视一周,发现同事都在吃甜点,所长在睡觉,想到所长上次的警告,陈楮英拉着不知所措的庄和真就往外走。
“刚才你同事喊你好几次你都没听到,不过,一趴是什么意思啊?”
“没意思的事别问了!”她最讨厌别人问这个问题!
庄和真略带失落的问,“我是不是不应该随便跑来?”
“所长警告我,不能让外人待在办公室,所以……”
庄和真理解的点点头
“除非你是嫌犯!”陈楮英笑着开玩笑,“找我有事吗?”
庄和真顿了顿,笑着把手上的点心递给她,“这个……”
陈楮英嫌弃道,“又来啊”
庄和真满脸失落的收回手,陈楮英立刻歉意道,“不是,我的意思不是说你做的很甜很难吃……是因为我一个学医的朋友说吃太多糖会损害大脑,让认知能力减弱,所以……”
“……对不起,损害你的大脑……”
“……”
陈楮英解释自己因为办案陷入困境,为了脑力暂时不吃甜的
庄和真善解人意的点点头,“我可以听一下吗?”
“啊?”
“那个录音”
陈楮英想都没想就拒绝,“不可以!”
“……对不起,我又错了”
“对不起什么,你一个局外人,又不懂警界的规矩”她顿住,“局外人?”
她摘下耳机递给庄和真,“好啊,你听”
“啊,我不要,我刚是没有经过大脑随便说的……”
“不要啰啰嗦嗦,里头的人你谁都不认识凭感觉说反而好!”
庄和真听完,犹豫的说,“我只是个平凡老百姓,比不上警察”
“我知道”
“……不过有个地方,我不知道称不称得上是怪”
“说说看”
他又重申,“但我只是个平……”
陈楮英没耐心的打断他,“平凡老百姓,我知道!”
“那个赵先生,让我想起我小学导师,那个导师平常对我很冷漠,但每次只要我爸妈到学校,他就会和真、和真的叫我,好像觉得喊多次我的名字,他关心我的程度就越高”
好像是那么一回事,“嗯,还有吗?”
“如果是我……我不会一直提小孩的名字”
“为什么?”
庄和真观察者陈楮英的表情,小心道,“既然是跟警察有关,这个小孩一定出了什么事吧?”
陈楮英没回答,但是庄和真确定自己猜的没错,继续道,“我十几岁的时候弟弟过世,不要说我,就连我爸妈在彼此面前都尽量不提他的名字,就在讨论他的事情的时候也是……但这位赵先生,小孩的爸爸就在他面前,他却一直……不过也许是我家比较奇怪吧”
陈楮英若有所思,庄和真盯着陈楮英,描补道,“也有可能,这位赵先生比较重感情!也很感性”
“如果是这样,谢辉夫妇是他跟他太太的介绍人这点他应该会提,但是他只提到谢辉在工作上的帮助”
她突然站起来跑进警局,“谢谢你的……我先”
庄和真举着甜品忙道,“那这个……”
陈楮英返回来接过甜品,“我拿去给一个本来脑子就不好的朋友,谢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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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一永和墨盛年带着娃娃来到林静美的店里,“看,是不是很像?”
娃娃点点头,“简直一模一样……好恶心……”
她摸着自己的手臂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的,“变态!”
“那个女人的小孩会不会也在这儿?!”
蒲一永疑惑,“什么意思啊?谁的小孩?”
墨盛年摇头,“没有,我有悄悄看过,这里没有谢何安,执念没有,活着的……也没有”
“你什么时候看的?”为什么他都不知道?
“去上厕所的时候查看的啦!”
蒲一永摇头,“算了,我们先去找那警察!”
说曹操曹操到,陈楮英坐着另一辆警车来到了咖啡店门口。
她对他们点点头就跟学长崔兆万进去了,带走了林静美。
“欸!你查到什么?”蒲一永拉住她问
陈楮英看了眼盯着她的崔兆万,小声道,“回去再讲!”
陈楮英拿着录音去找崔兆万帮忙,调查一个人银行流水这么大的权限她一个‘一线三’才没有,只好找外援
“一直提谢何安,感谢谢辉在工作上的帮助,连何守堂在工作室放娃娃都气成那样,这么重感情的人东讲西讲就是没讲到那个人,连谢辉才提到她话题马上被带到另外一个地方”
崔兆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这样一说,的确有这样的感觉,是下意识想隐瞒吗?”
“而且,如果他跟林静美在绑架案前就有在拍拖,那,他们之间互相做不在场证明的证据就不是那么可信了”
林静美的银行流水的确有问题,她推脱是母亲和丈夫给的钱帮助她开店,可是显然立不住脚,她丈夫和母亲根本无法给她提供这么多的资金,用来开店的钱还都是现金,林林总总加起来有近三百万,跟谢何安的赎金基本一致。
可是林静美死活不承认,咬死自己不记得
陈楮英用那天她穿的是白裙子诈她,可是林静美只是慌张了一下就立刻表示自己不记得了
这时曹光砚从林静美女儿林欣那里看到了和娃娃头上头饰一样的饰品,就在林欣的手机壳上!
“小学时的东西多亏她还留着!她在家里捡到的谢何安的发夹还装饰在手机上!关键是,她说,谢何安没有去到她家!”
“她说当时她就很喜欢,还问谢何安要过,但是谢何安说是何姐做给她的不能送。”
墨盛年惊讶道,“那林静美看到不生气吗?她可是连店员带耳坠都要生气的人欸!”
“林欣说不敢让她妈妈看到,她妈妈不喜欢她问别人要东西”
“不过这算证据吗?”
蒲一永也问,“可以用这个抓她吗?”
陈楮英低声道,“可以的话我刚才就不会忍着直接给她看吊饰的照片啦!”
她略带丧气道,“反正现在就是针对她不明来源的资产继续往下查!我觉得,应该没错了”
蒲一永问,“林静美人呢?”
“刚放走了”
他带着墨盛年、曹光砚和娃娃去停车场堵林静美,把画的每个阶段的娃娃的画放到她车上。
林静美疑惑的打开看,一开始看到高中时期的娃娃还很奇怪,“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娃娃不说话,就是一直盯着她,林静美皱着眉头离开,又看了第二张画,忽然发觉不对劲,高中时的娃娃消失了,画上的娃娃却突然出现,她立刻丢掉画转身就要去车上开车离开
“为什么要丢掉?”蒲一永一张张捡起来,“她妈想看都看不到……小孩长大的样子”
“你是谁?”
蒲一永没说话,举起一张画摆在她眼前,林静美惊恐的在前面发现了画上的女孩……有些,熟悉……
她转身就去开车门,却被曹光砚一把关上
林静美毫不犹疑掉头离开,墨盛年控制电灯忽明忽暗,营造出蒲一永想要的恐怖片的氛围,让林静美害怕。
蒲一永站在林静美前面跟着她走,一张张的把画展示给她看
灯光忽明忽暗,每次亮起,就会有一个娃娃出现在她面前,随着年龄的减小,娃娃的样子越来越熟悉
林静美快步的往前走着,好像回到了那一天,那天她也是这样惊慌失措
最后一张,9岁的谢何安的画出现在她眼前,9岁的谢何安也出现在她身前。林静美惊恐的停下来,耳边仿佛出现谢何安的声音,她在叫自己‘小美阿姨’,就那样毫无防备的看着自己
林静美忽然站定,看着‘谢何安’,想要触碰却又收回手,最后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
她打电话自首,陈楮英陪着收到消息的何守堂去谢何安的埋骨之地找谢何安。
何守堂踉踉跄跄的跟着搜查人员在黑漆漆的林子里四处搜寻,看她的样子陈楮英不忍心道,“谢辉先生的意思是,他先去认尸……看你要不要做鉴定……”
可是何守堂坚决要去找女儿,哨声响彻林间,看着被挖出来的一是一具白骨的谢何安,一向沉稳的谢辉再也忍受不住跌倒在地,捂住脸痛哭,崔兆万在旁边却也只能默默地看着。
何守堂几乎是趴到在女儿面前,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和森白的月光,她一眼就认出了女儿身上穿的衣服,这七年来她每天都在回想女儿出事当天的样子,她穿的白色的舞蹈鞋,粉色的毛衣和头上戴着的她亲手做的发夹……
何守堂泣不成声,七年了最终只找到了女儿的尸骨,明明早就做了最坏的猜想,可是当真的看到女儿的尸骨时还是痛彻心扉,“谢何安……回家了……”
娃娃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摸着那个甩都甩不掉的发夹,又是痛苦又是嫉妒
谢何安,谢何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