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张起灵回来的时候，没有黑瞎子。

　　解雨臣站在四合院门前，神色间尽是茫然，他几乎有些无措的开口：“瞎子呢？”

　　张起灵没有回他。

　　解雨臣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只能揪了张起灵的衣领，哑然重复道：“瞎子呢？”

　　张起灵垂下了眼。

　　吴邪见势不对，连忙跑过来抱住了解雨臣的腰，一边费力的把人往后拖，还得费尽心思的去哄人，所幸王胖子是个惯于看眼色的，几句玩笑话下来，好歹是把场面控制住了，但吴邪的心里反而没有半点放松。

　　张起灵从来都不是那种随便人怎样揪领子还好脾气忍着的人，这么随便解雨臣闹腾，只能是黑瞎子那边出了问题。

　　而且是张起灵解决不了的大问题。

　　以至于他愿意忍让解雨臣的这一点小脾气。

　　或许也是因为黑瞎子的请求，黑瞎子在某个张起灵拒绝不了的时候，请求张起灵，看着点他的花。

　　这个时候不好找，因为张起灵在平常不会很乐于揽下这个苦差事，哪怕那是黑瞎子。

　　除非黑瞎子要死了。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个雏形，就被吴邪给摁了回去。要他相信黑瞎子要死了，还不如相信地球要炸了。

　　他不会乐于接受这样一个结果，而解雨臣如果想到了这一层，只会比现在更崩溃。

　　吴邪没有想错。

　　黑瞎子的死讯在半个月后传到了吴邪的耳里，彼时他正看着王胖子和新来的顾客扯皮，知道消息的一瞬，两人想也没想的往解家大院里头赶，但还是迟了一步，只能看着解雨臣的刀子挂上了张起灵的脖颈。

　　张起灵或许是不愿意伤人，解雨臣却被逼得失了分寸，手腕稍稍用力，刀刃就划伤了张起灵的肌肤。

　　吴邪跑过去，只听到解雨臣质问道：“为什么不救他。”

　　“你明明有机会，有能力，为什么不救他。”

　　明明占据上风，解雨臣的表情却仿佛已经输透了，眼睛都发红：“你明明可以救他的。”

　　张起灵却淡声回他：“我只救不想死的人。”

　　呦嚯，要遭。

　　这是吴邪听到这句话后唯一的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