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真心。
他的。
阿拉斯托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知道它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以把她拆吃入腹。
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在他意识里疯长,带着某种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贪婪和急切。
他想吃她。
不是那种吃。
不,也是那种吃。
他想她被他翻来覆去折腾的样子。想她因为自己而发出的声音。想她软成一滩水,只能攀着他的肩膀求饶——
阿拉斯托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脖颈,以及几缕卷翘的粉发。
馥郁的香气顺着呼吸钻进来。
“菲娅。”
“干嘛?”
“我现在很想吃你。”
菲娅梅塔偏过头,“你不是一直在吃吗?”
“……什么?”
“你刚才不就在吃我豆腐吗?现在也在吃。”
“这不一样。”
“哦。那你是想先吃饭还是先吃——”
话音未落,腰上的手再次收紧了。
“先吃你。”
菲娅梅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锅里的炒饭就被一阵凭空涌出的绿色魔法包裹起来。
“炒饭可以等。”
见此,她笑意盈盈地问:“你很急?”
看着菲娅梅塔这副明知故问的顽劣模样,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怎么可能不急。
她刚才说你想要几分就有几分真心的时候,他脑子里的那根弦就断了。
她说全部就全部的时候,那根断掉的弦直接在他意识里炸开,炸成一团乱麻。
现在她还问他你是想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这种问题需要问吗?
*
广播恶魔今天看起来心情极好,连走路的步伐都带着某种轻快的韵律。
他径直走到吧台前坐下,手指在台面上敲了敲。
“一杯黑咖啡,赫斯克。”
赫斯克从架子上拿下杯子,动作利落地倒了一杯黑咖啡推过去。
“你今天看起来比平时更让人想吐。”
阿拉斯托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谢谢夸奖。昨晚睡得好吗?”
赫斯克黄色的瞳孔眯起来,上下打量了他几秒。
“你他妈在得意什么?”
“我吗?得意?我只是在关心你的睡眠质量,赫斯克,毕竟你是这家客栈最重要的员工之一,如果休息不好,可是会影响工作状态的。”
“你有什么屁话直说,别在这跟我绕弯子。”
“你有没有注意到今天早上的光线特别好?照在客栈的每一个角落都恰到好处,让人忍不住想要赞美这个世界的美好。”
赫斯克的左眼皮跳了一下:“你他妈昨晚是不是吃错药了?”
“怎么会。”阿拉斯托的笑容纹丝不动,“我只是突然觉得,活着真是一件值得感恩的事。”
“你不觉得吗?”
“我不觉得。你要是没别的事就滚远点,别在这儿影响我工作。”
他当作没听到:“说到工作,赫斯克,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好奇。”阿拉斯托的指尖在杯沿上慢慢划了一圈,“你对这家客栈,对这里的住客,有没有产生过某种……归属感?”
“归属感?你他妈在跟我谈归属感?”
“如果你耳朵出了问题,我可以再说一遍。”
“我耳朵没出问题,是你脑子出问题了。”赫斯克的声音压低了,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阿拉斯托,你他妈一大早就跑来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想干什么?要是闲得慌就去街上找点乐子,别在这儿拿我开涮。”
“一个人要在这个地方待多久,才会开始觉得这里不只是个落脚的地方,而是某种……家?”
赫斯克顿了一下,那张毛茸茸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表情,但很快就被惯常的冷淡盖了过去。
“你问我这种问题?我一个连灵魂都不是自己的恶魔,你跟我谈家?”
“你的灵魂确实不是你的,但你的心呢?”
阿拉斯托偏过头,那对鹿耳朝前转了转,像是在捕捉什么细微的声音。
“——你的心也不是你的吗?”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某种漫不经心的节奏。
赫斯克显然也听到了,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压低声音道:“哦,我明白了。你他妈是在炫耀——”
“小猫小猫,早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