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为她是他的妹妹,是他唯一的亲人,所以很多时候,明知她在耍赖,明知她是个阳奉阴违,明知故犯的性子,却也狠不下心来约束。
只是……
“乐儿,你这样子,以后可……”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样子以后找不到好人家嘛,哥,难不成我嫁不出去你便也不要我了吗?”楚乐耍着无赖。
楚湛池倪了他一眼,妥协道:“这我还没去寻人,你自己怎么舍得回来了?”
楚乐一听他的口气,就知道哥哥不生气了,当即欢快道:“哥,我在西市看中了一只斗鸡,毛色鲜亮,生的健壮。”她说着,面色略有些尴尬,“不过我和威远侯府的世子争了起来,我抬价抬得凶,嘿嘿,没带够银子嘛。”
她一边说一边往楚湛池身边蹭,扯着他的裤腿哀求道:“哥,那斗鸡好的很,买下来定能赢不少银子呢!”说完就直勾勾的看着楚湛池,以示认真。
楚湛池想了想,道:“买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从今以后跟着先生学认字,别家小姐自幼学习琴棋书画,你不求精通,却也要懂一点,还有武学,楚家的儿女就会你那点子三脚猫的功夫可不行。”
自从从边关回来,他就给楚乐请了先生和老师。他也曾送楚乐进过宫里办的国子监的启慧殿,不过她三天两头的旷课,时不时的还和那些少爷小姐们起争端,打架都是常有的事,也只得作罢。
楚乐听完,不禁纠结起来。买,还是不买?
想起威远侯府小霸王的那张嚣张的嘴脸,一咬牙,“好,我答应你便是。”
大不了以后再耍赖。
心中惦记着自己的斗鸡,楚乐一咕噜就爬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泥土,“哥我先出去了。”说罢,就推开门猴一样的跳了出去。
出门没走几步,就遇见了她的丫头亦夏,楚乐不等她开口,就先说道:“拿上银子跟爷走,我哥答应我去买斗鸡了!”
亦夏惊讶不已,心想小姐这次是没挨骂还是被骂狠了失心疯了?直到看到大少爷现在门扉边冲她点头,这才拿上了银子跟了上去。
哦,原来小姐没疯,是少爷疯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叶栖出了楚府,上了马车,想起躲在桌下的小孩儿,哀求害怕的神色,偷偷吃糕饼却发出了吧唧吧唧的声音,还有那偷懒靠过来的暖暖的小身子,不禁轻笑出声。
颜渊一边斟茶一边问道:“殿下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吗?”
“确实有趣。”叶栖想了想,不禁笑道,“是一个小孩儿。”说罢,便闭上了眼,靠在马车车厢上假寐。
颜渊还想再问,却见叶栖一副不欲多言的样子,也就闭了嘴。
马蹄哒哒,车轮滚滚,马上就要到家的时候,叶栖突然睁开了眼睛:“去西市。”
车夫立马改道,两匹纯白的马儿拉着马车就向西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