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行的是十分艰难,分明也不远,可一路白妍姗竟叫停了三次,最后还是自己下了轿子走去的酒楼。
倒也不是她娇气,自是本就容易晕车的白妍姗,刚来这里,哪能受得了这轿子的颠簸。一路忍着吐才好不容易到了。
白妍姗想着此次见面估摸着是要谈退婚一事,两个丫头在,恐多生事端。
便令两人在楼下等着便好。两个丫头再是不愿,也没有办法,毕竟白妍姗是她们主子。
跟着小二上了二楼,只见一个黑着脸的男子靠窗坐着,时不时看看窗外。
待其见着白妍姗后,本想着质问白妍姗,怎得这么晚才来,让他白白等了这么久,可转念一想,自己还有求与她,只好忍着脾气。
“是来找我谈退婚的?”白妍姗按着领路小厮指引的位置上,开门见山的提出自己想的今日会面的重点,说着坐下了。
亦风听完此话,便觉气不打一处来,知道是退婚一事,还不抓紧去办,现在倒好,还敢来再问自己。
“我以为白大小姐贵人多忘事,早就不记得这茬子事呢。”带着些许嘲讽,亦风开口道。
此话一出,可把白妍姗惊着了。
这什么意思?
他已经知道白姗儿也想退婚了?
不是应该阐述退婚利弊吗?
怎么上来就这种语气?
难道……我来前,两人就谈过了。
想起这事,似乎,来的时候,淑芹有说过白姗儿前日醉酒而归一事。
大意了!
“白大小姐可真是金口,怎么,觉得和我说话,有失身份?”看着白妍姗不再接话,也不解释,亦风更加生气。
“亦公子稍等片刻,我与我家丫头有话要说。”说着,也没再管亦风,自顾自下了楼。
见着淑芹淑静,就拉着她们两人,轻声问道“问你们,我是不是和亦公子见过面了?”
淑芹淑静一脸惊奇,这才过了差不离十日,小姐怎么忘的这么快,别是生了病才好啊。
“说啊”看着这两丫头面上惊奇,却始终不回答,白妍姗又出声催促一番。
“禀小姐,大概十日前,小姐确实与亦公子见过了,只是那时小姐不让奴婢们跟着。”淑静回道。
听罢,白妍姗似是懊悔般,拍了拍自己额头,轻发一声“哎呀”,又上了楼。
“哈哈,亦公子找我来的原由,我大概清楚了,我这就回去与家父家母商量着退婚。告辞”白妍姗到了亦风对面,也不坐下,就打了个哈哈,说了这么句话,便对着亦风抱了抱拳,随后也不给人家反应的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逃一般离开了。
到了门口,这才想起来时自个儿是坐着亦府的轿子来的,只好领着丫头快步离开。
两丫头是一脸迷茫,连平日里十分沉稳的淑静,也是满肚子的疑问。
罢了,回府再问好了。
“娘,娘,女儿有事和你商量,娘。”一进府,白妍姗就大声叫谢馨。
谢馨此时正在自己院里坐着,隐约听见有人叫娘,只是也听得不太清晰。
便起身,由丫头搀着出了院门,这才看见正着急忙慌像只兔子似向自己跑来的白妍姗。
“姗儿你慢点,怎么成天让为娘操心。”谢馨见着,生怕女儿摔了。
“娘,你进屋,女儿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您还有爹商量。”白妍姗到了谢馨身旁,扶着谢馨转身走进屋便开口道,说着,又加了一句“特别重要,事关女儿未来幸福的重要。”
见女儿如此说,谢馨倒也加快了步伐。
进了屋子,白妍姗扶着谢馨坐下,便开口“娘,您还记得我和亦府公子的婚约吗?”
听着女儿如此问,又想起今日亦风差人找女儿同去酒楼一事,谢馨还以为是女儿催着要成婚呢。嘴角眼角的笑意不言而喻。
“那是自然,娘怎么能忘记。”谢馨回道。
“娘,女儿想退婚。”白妍姗看着谢馨摆出一副可怜样,说着。
“胡闹,这是你父亲早年便于亦府老爷定下的婚约,怎能说退就退?”谢馨一听,便急了。
“娘,我不喜欢亦公子,亦公子也不喜欢女儿,再说了,女儿还不想嫁人呢。”白妍姗倒也不急,她早知道谢馨会是这种反应,反正这婚迟早会退。
“不想嫁人怎么行,娘可不想你变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至于感情,日后可以再培养不是?”谢馨回道。
“娘,您和爹爹最疼女儿了,您想啊,这感情也不是说培养就能培养的,况且人家亦公子也不心怡女儿,倘若我与他成婚后,还是互不喜欢,那人家亦公子到时候还能纳妾,女儿可不就在别人家孤独终老了?”白妍姗撒娇道。
“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理,只是这婚约毕竟是你爹爹和亦老爷定的,不能说退就退。”谢馨还是心疼女儿的,想着女儿以后可能不幸福,语气还是软了下来,态度也不那么强硬了。
“娘,我和亦公子的婚约不也只有我们两家自己知道吗,退了外人也不会说什么,这亦公子也不喜欢女儿,亦老爷和亦老夫人那么疼自己的孙子,也舍不得委屈了亦风,两家人多年的情谊也不会受影响的。”白妍姗继续说着。
“这事还得等你爹爹回来了再好好商量商量才行。”谢馨自知自己同意了也不顶用,还得白敬点头才行。
可谁能想到,待白敬回来后,白妍姗重新与其分析了番利弊,白敬便同意了此事。
要不怎么说白敬宠这个女儿呢,说什么都没有女儿未来的幸福重要,既然女儿不喜欢白家那小子,白敬倒还乐的不用嫁女,天知道他有多舍不得女儿出嫁。
第二日下了早朝,白敬便去了亦府,与亦熹,顾湘说起此事。
亦熹和顾湘自是不同意的,眼看就要到手的这么好的孙媳妇怎么能说没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