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眼看着这两孩子都到了适婚年龄,婚期却迟迟未定,可不是把亦熹和顾湘急坏了,这抱曾孙子的心愿也不知何时达成。
按理说,婚姻大事,一直都是父母之言,媒妁之命,何时轮到当事人自己做主过。
只是白亦两家不同,白家对于这个小女儿可是宝贝的很,怎么说白敬和谢馨也算中年得女,求了这么久的女儿,好不容易有了,自然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故而,婚期便交由白姗儿自己个儿选,夫妻两就帮着挑了些吉日。
而亦家更是如此,亲儿子亲儿媳没了,临了就留下了这么个宝贝孙子,是从小拉扯大的,怎么能不宝贝着,婚姻大事,怎么着也得他自己做主自己满意了才好。
这也就是白妍姗刚来时,淑芹说的了,白姗儿烂醉如泥回了白府,倒是给了白妍姗穿来的机会了。
却说这次会面,竟是这两未婚夫妇长大后第一次见面,两人从小便知道对方是自己个儿将来的成亲对象,只是当时年纪尚小,不懂何为成亲。待记事起,便鲜少见面了,长大后更是从未见过,是以,两人对对方都是陌生的。
随着年岁增长,亦风早已到了情窦初开之时,也顺理成章的有了心仪对象,对于面前的这位未婚妻,又早已没了印象,只听旁人说起过,这位白大小姐,自小被白府上下惯的十分顽皮,大大小小的事情闹了不知几回。
再反观温柔善良,对自己体贴入微而又美貌非常的洛微微,心里对这桩婚事的不满是更上一层楼了。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由白姗儿来取消婚约最为妥当。
一来,传言白姗儿本就性格顽劣,爱惹是生非;二来,由白姗儿提出,将来被世人诟病的自然是她,而非自己;三来,待来日将洛微微带回府,也好让祖父,祖母好好对比一番,更显得微微的温柔善良,对自己与微微的婚事更是有益无弊。
故而,亦风此番赴宴,正是来劝说白姗儿取消婚约。
说巧不巧,白姗儿此番前来,竟也是来劝说退婚的,这事不便让母亲父亲兄长们知晓,怕自个儿的丫鬟到时又说漏了嘴,遂称自己与亦公子吃完饭就去温府看望好友温怡,丫鬟们便不必跟着了。
谢馨原是不大放心,可这孩子也不是第一次出门不带丫头了,再者去见亦家公子和温怡,哪能出什么事,便也允了。
两人先后到达酒楼,进了二楼包厢,便择了旁人离开,只留了酒楼侍者一位。
两人倒也客气,打了招呼后倒是谁也不动筷,一个拿着筷子低头思考什么,另一个只一个劲儿的喝酒。
“那个,关于婚期……”许是酒喝的够了,酒劲上来了,白姗儿借着酒劲开了头。
一听白姗儿上来就谈婚期,亦风还以为这白府小姐迫不及待与他成亲,急忙打断了,“白小姐,关于婚期一事,恕亦某不愿谈。亦某此番前来,不是来谈论定婚期一事,而是……”亦风倒还有些风度,怕自己接下来的话,让白姗儿失了颜面,稍作停顿,既而转头打发走了侍者,才继续说。
“白小姐,亦某是前来劝小姐退婚的……”话未说完,便被白姗儿如雷震耳的一声“什么,你要退婚?”打断。
哪知白姗儿其实也想退婚,只是不曾想到亦风也想退,想着自己堂堂丞相之女,配亦风此人那是绰绰有余,怎得对方还不愿意了,心里是又惊又气,猛地又喝了几杯酒下肚。连着又咳了几声。
亦风被突然的一吼吓了一个抖擞,又瞅见白姗儿此时的举动,更是肯定了心中的那两个想法——一是白姗儿此人果真如传闻所说,性格咋咋呼呼,举止也不像个姑娘家,二是愈发肯定白姗儿一定是迫不及待要嫁他。
“白小姐,你先冷静听我细细道来。”亦风见此情况,想着必须快快说服白姗儿,免得这白小姐自己个儿决定了成婚之日,那岂不是辜负了微微的一片心意,眼看着自己与微微被棒打鸳鸯了。
亦风列了几大理由,大约都是两个人没有感情,成亲后一定矛盾不断,不适合不适合,再举了几条自己的缺点,说着自己配不上白姗儿,望白姗儿和白敬表明退婚心意一类。
白姗儿性格咋呼是咋呼了些,可也并不傻,亦风明面上说着配不上白姗儿,可心里想的自然不会是这样。说来说去,左不过就是自己看不上白姗儿,这些,白姗儿自然听的透透的。
连着又喝了几杯,白姗儿便答道“嗯,知道了。”接着便趴了下去。
素来听闻白姗儿极度嗜酒,而酒量却又十分差劲,果然不假。亦风看着面前的女子,微微地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想着还好白姗儿同意了,不然娶回去,往后的日子该多不顺心。
只是这人,该怎么办呢?
想来想去,还是派人叫了白府二公子来,领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