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雅兰若有来世,你会选我吗?

我知晓你是为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明白,但求来生。
现代一间酒吧里宫子羽、韩烈、秦一唯三人坐在包间里喝酒、喝水。是韩烈名下的酒吧,秦一唯有哮喘(早就治好了,还不能喝太多。)

姐夫,我们也是家人了,我想不明白。

你到底是移情别恋还是花心,听说你比一唯还小的时候就敢去红灯区找头牌陪你。
他嘴里正含着一口温水,震惊之下险些直接吐了出来,猛地瞪圆了双眼,满脸写满不可思议。他目光灼灼,一遍遍上下打量着沉静立在殿中的宫子羽,全然一副见了天大怪事的模样。
随即他忍不住失声惊呼,语气满是颠覆认知的难以置信:“大伯、大伯母怎么会把雅兰姐嫁给你这种人。那你不是比七姐夫的大哥韩刚还,你不会!”
少年无心的直白话语,清脆落在寂静一瞬的大殿里,简单一句话,道尽了所有人深埋心底的疑惑。
宫子羽捂着额头拍了一下秦一唯的头连忙解释,

我可从未雅兰以外的女人有过不良关系,我就是去喝茶谈心。
角宫执掌宫门全部商贸营生,宫门大半银钱皆是宫尚角常年四处奔波、呕心沥血挣回来的,可他竟拿着宫门积攒的资财暗中供给无锋刺客。众人心中皆是愤懑,谁也说不清这些年他前后给无锋输送了多少金银物资。周雅兰凭借周家独有的记账推演之法细细核算,得出惊人结果:这些外流的钱财,数额至少抵得上宫门全族上下整整两年的全部开销。
韩烈放下酒杯略带嘲讽的看着他,无奈摇头。

姐夫,无锋是你们宫门的大仇人,不死不休。你们那边的政府都懒得管,也是美人计海底针。你会上当也正常,
人性复杂过往终悟
众人望着一旁尚且懵懂的秦一唯,心中皆是感慨。
他到底还是太年轻、经历太少,心性干净得如同一张白纸。出身法官世家,秉性纯良、坦荡正直,从未见过世间阴私险恶,更不曾沾染宫门这种黑白交错、步步杀机的纷争。
不像韩烈就是出身黑道,自幼见惯血腥厮杀、权谋算计,日日斗心斗计、步步博弈。争地盘、争权势、争一口气,动辄刀枪相向,不闹出人命绝不罢休。常年身处浊世,早已见惯了粗鄙厮杀、戾气丛生,人人一身风霜,满身城府。
宫子羽前世曾经被家里养的太好,受了可以放肆大哭,娘没了,他不敢一个人哭。只敢一个人默默伤心,如今想想不感想宫尚角看到他母亲和最疼爱的郎弟弟被寒衣客摸了脖子倒在地上他有多难受。他恨透了无锋,可他也和上官浅无媒苟合,他忘了雅兰当时怀了他的孩子。
宫子羽不明白,或许是宫尚角根本就像借着月长老的死把罪名强按在雅兰头上,让她受尽折磨。还是他从心底认定雅兰也是无锋之人,雅兰说她恨宫尚角的愚蠢无情。
从前的他,就和此刻的秦一唯一般,纯粹、天真、甚至带着几分愚傻。也正是那一份不谙世事的单纯,险些一步步葬送整个宫门。
往昔旧事翻涌心头,历历在目。
从前宫里不少下人、就连宫远徵,都曾在背后私下嘲讽宫子羽是野种。可宫尚角素来顾念他父亲旧情,纵使世人非议、心中隔阂,也从未亏待过半分宫子羽。
宫门至宝百草萃,乃是顶级良药,千金难求、可解百毒,是无数人争抢的稀世珍宝。从前一直由宫远徵执掌炼制,而今周雅兰重新改良药方,将百草萃炼制成入口即化的药片,药效比起宫远徵亲手所制,强悍数倍不止,药性纯粹、起效神速,远超旧方。
人心从来复杂矛盾,从无绝对的善恶。
周雅兰心中通透,从未真正怨恨过云为衫与上官浅。
她们二人命途坎坷,皆是从无间地狱里九死一生爬回来的人,半生漂泊,满身伤痕,身不由己。
世人不知隐秘过往,云为衫本是昔日宫门后山风长老的女儿,她与上官浅乃是一对双生姐妹,二人常年共用一个名字,身世悲凉至极。
上官浅原本家世美满、阖家安乐,奈何一朝祸起,家族覆灭,满门倾覆。她身受重创失忆,懵懂之间被无锋利用,沦为棋子,身不由己。
她本心善良、天性纯善,是乱世与阴谋毁了她的一生。她比任何人都憎恨无锋的残忍阴毒,也深深记恨着当年宫门冷眼旁观、见死不救的冷漠。
曾经的她不惜以身犯险,拼尽性命给无锋首领下毒,步步筹谋,只为倾覆无锋、报血海家仇。
可最荒唐可笑的是——
当年月公子好心赠予云雀百草萃,硬生生成全了一出假死大戏。
上官浅赌上性命的布局、步步隐忍、千辛万苦的谋划,就此功亏一篑、尽数作废。
世人啼笑皆非,感慨世事荒唐。
宫门一众公子,兜兜转转、阴差阳错,最后反倒成了无锋的“好女婿”,沦为天下笑柄,让人啼笑皆非。
此情此景,宫子羽彻底通透,幡然醒悟。
他终于看清所有过往纠葛。
从前的云为衫或许的确被他的赤诚真心打动,对他动过片刻真情,可那一点心动,终究抵不过血脉羁绊、宿命身世。
直至周雅兰含恨离世、彻底离开的那一刻,宫子羽才大梦初醒,撕开所有虚妄情爱,看清自己的本心,明白这一生真正挚爱、真正亏欠的人到底是谁。
只是醒悟太迟,前尘皆憾,万般终究成空。

茗雾姬真会演戏,她为了她那个不知死活的弟弟,嫁祸我杀死月长老。害我受尽折磨,害死我两个孩子,她到死都不知道。她的弟弟就是金繁,一只都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