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在家里比武?”
一道醇厚老成的声音传来,两人转身一看是夏潇雪的二叔秦誉,他是从豪港到帝都上任的第一法院副院长。

二叔、二婶,沈奶奶、一唯。

二叔、二婶、沈奶奶,一唯弟弟。我们是在比试一下,闹着玩呢?
一行人上前,忙着帮秦誉一家搬运大大小小的行囊,手上拎着箱包,还没来得及踏进宅院大门,视线便被门前的动静牢牢吸引。
四名年纪相仿刚满一岁的小男孩,各自被贴身保姆小心翼翼抱在怀中,整齐地候在门廊下,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齐刷刷看向前来做客的众人,一副乖巧等候、专程迎接客人的模样。
而更令人震惊的一幕紧随其后——软糯可爱的小妞妞竟稳稳骑在一头通体雪白、皮毛顺滑的小白虎背上,慢悠悠地从院内踱步走出来。
眼前这反差十足的画面,让同行几人全都僵在原地,个个瞪大双眼,呆立当场,看得目瞪口呆,一时半会儿竟说不出半句话。
片刻之后,众人悉数落座,宽敞雅致的客厅里却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氛围,安静得有些微妙。方才夏潇雪与宫子羽的交手锋芒犹在,余韵未散,谁心里都清楚方才那一场比试暗藏的针锋相对,一时间无人率先开口,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秦誉、沈宁与秦一唯三人各自怀抱着一个软糯乖巧的小男孩,动作轻柔地护着怀里的孩子,试图缓和这份略显压抑的气氛。秦誉的妻子舒岚怀有身孕,身子不便,没法抱年幼的孩子,便温柔地蹲在一旁,耐心陪着活泼可爱的小妞妞嬉戏打闹。她眉眼温柔,一举一动都透着温婉宠溺,努力让周遭的氛围松弛下来。
片刻后,秦一唯抱着乖巧的三宝,轻轻挪动身形,坐到了夏潇雪的身侧。他看着身旁神色清冷的少女,想起方才比试时她眼底那股慑人的寒意,满心疑惑,压低声音轻声问道:“七姐姐,方才你和六姐夫比试的时候,气场好吓人,那模样像是真的要灭了他一般。他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

潇雪,你打你姐夫,是怎么回事?
素心拉了她一下衣袖蹙眉问她

你怎么还打姐夫,他得罪你了
夏潇雪闻言只扯出一抹略显尴尬的浅笑,抿着唇没有应声,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方才针锋相对的场面。
一旁依偎在舒岚身侧的小妞妞却藏着一肚子心思,心底偷偷窃喜。在她藏着重生记忆的小小心眼里,只觉得自家爹爹活该挨顿教训。前世娘亲受尽数不清的苦楚磨难,可那时爹爹满心满眼只追着云为衫那个女人,全然不顾娘亲,最后害得娘亲落得那般凄惨下场,连性命都没能保住。
她乌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来回打转,视线一下子落在宫子羽左脸颊淡淡的一块淤青上,当即来了兴致,开心地咧开小嘴,露出几颗浅浅的乳牙,小手小脚兴奋地胡乱挥舞,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半点遮掩都没有。

爸爸笨笨,该打

多打几下,长脑子
满室寂静被小家伙天真又直白的反应彻底打破。
秦家一家人碍于情面,都强忍着笑意,端庄坐着不敢失态。可一旁的周家夫妇、连同本就神色尴尬的夏潇雪,再也绷不住了,纷纷低低笑出声来。细碎的笑声萦绕在客厅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打趣,直直落在宫子羽耳中。
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他脸上那点浅浅的淤青上,再看看一旁手舞足蹈、满脸雀跃的小妞妞,画面滑稽又好笑。
宫子羽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心头一阵无力又憋屈。
别人的女儿都是贴心小棉袄,唯独他的宝贝闺女,偏偏最爱看他挨揍!
他暗自叹气,满心无奈,怎么自己就这么不讨亲生女儿的喜欢?
可转念一想,宫子羽瞬间把所有过错都推得一干二净。
这一切还不都是宫尚角和宫远徵那两个家伙害的!
若不是他俩整日带歪小家伙、背地里偷偷说他坏话,自家宝贝女儿怎么会次次都盯着他看热闹、看他出糗?
宫子羽暗暗咬牙,心底已经默默盘算好了,等回了宫,非得好好收拾那两个始作俑者,狠狠揍一顿出气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