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文并不是一个心胸开阔的人。
因为江清芸在开学第一节课上就搞得自己这个班主任下不来台,自路妄言出去以后,严文就在课上明里暗里地示意他这个新同学也跟着滚出去。
江清芸也不自讨没趣,很识相地就出来了。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江清芸特别不想理路妄言这个社交悍匪,她很想问问这人是吞了多少立方千米的城墙,脸皮这么厚?话还挺密,永远都有讲不完的话题。
但大多数是路妄言说一句自己礼貌性地回答一句。
路妄言突然想到上午蓝毛说的话,无端起了些醋意。
“同桌,你跟路忆是什么关系?”路妄言声音闷闷的。
江清芸在记忆的洪流中搜寻着这个名字。
“不认识。”
呵!怎么可能不认识,路妄言都知道今天上午江清芸替路忆出头的事了!!
路妄言在心里想着,心里堵得慌,面上还是一脸核善地对着江清芸笑。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向二人袭来,李主任一只手里端着保温杯,挺着四个月的啤酒肚,在走廊里巡视着。
早在不远处就注意到了一班门口的两个学生。
一个慵懒地靠在门边上,眼角微微上挑,优越的脸上漾着勾人的笑,让李主任一看到就想给他踹粪坑里去,用脚趾甲盖儿想也知道,这是一班那个整天上课讲话睡觉,成绩却还挺好的路大少爷。
另一个背对着光,带着这个年龄段学生不该有的沉稳,浑身散发着淡淡冷漠气息,仿佛要与外界隔绝一般,让人难以靠近,站得板板正正的,身形修长高挑,五官优雅好看。
李主任摸了摸他那圆润的光头,瞬间笑了出来。
“哟!这不是小江嘛!”
“还有路妄言。”
李主任不笑了。
“你们怎么站在外面?”
“上课讲话。”
江清芸一脸平静地回答。
笑死,这么个惜字如金的主上课讲话?一看就是被路大少爷给连累了。
想着,看路妄言的眼神更不悦,恨不得刀了他。
这些年,虹市一中和阳城一中一直在暗地里较量,现在把他们年级第一给挖了过来,李主任一上午都笑的合不拢嘴。
“小江啊。”
李主任拍了拍江清芸的胳膊。
“啊——”
“很优秀的孩子。啊——哈哈哈哈……”
“早在前年啊!我就听说过你的名字!啊!中考省状元!啊——哈哈哈……啊!了不起!啊——了不起……”
他的芸芸这么厉害的吗?
路妄言听了李主任的话后一脸震惊加不可思议地瞅着江清芸,恨不得给人家盯出个窟窿出来。
完了,更喜欢了。
……
下课铃响了有一段时间了,严文才离开教室。
江清芸从教务处回来,拿着刚领的校服回到座位,用校服蒙着头,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江同学是吗?”
江清芸手指微屈,听着耳畔传来的纯净的嗓音颇为烦躁地扯开了校服,眼睛半眯着,似是不太适应突如其来的强光。
漆黑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水雾,使她的眼神朦朦胧胧的,让人一眼看不真切,没了平日里的清冷,整个人显得柔和多了。
“说。”
“我是桑彬,你的新同桌。”
一边的路妄言神情一冷。
“诶!不是,你这小子什么意思,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江同学!我同桌!!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