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的顶端深深地探如入地板,林楚尧弯腰,使了些力道才将两把刀拿出来。

原来是这个!
食狼人狼狈地爬起来,巨大的爪子已经变回白嫩嫩的小手。
她撇了撇嘴,像个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孩子,“哒哒哒”地向自己的父母告状!

主人,他们欺负我!!!
难道不是你先动手的?

林楚尧的指尖点了点锋利的刀面,两把菜刀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食人狼对这样的“奇景”并没有什么好奇。
反正要问,就是主人牛逼!


哪有~!

狼狼捕食怎么能说是动手哩?

他们,他们可是绑狼狼耶!

还吓我……不对,那是恐吓!!!

啊哈,你可以闭嘴了吗?

主人?

你的猫猫说话了耶!

大惊小怪个屁哦,愚蠢的犬科动物!

唉?

啊啦啦,不会就问我一只系统认为这很恶心吧?恶心心呐!大灰狼还装嫩?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就我这么认为吧!

你说什么!
年龄对于任何一个爱美的生物而言,都是导火索一样的存在。
好了。

林楚尧揉了揉白猫的头。
(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白猫依旧阴森森地盯着女孩。

(这副身体和犬类不对盘。)

(我已经很忍耐了,可是她哔哔个不停!)
这么想着,白猫又冲着女孩龇牙。

主人,你看它!
好了。

【无聊,好像幼儿园的小孩子吵架。】


可是…唔。
林楚尧没有继续纠缠,抱着白猫先一步离开。
毫无理由的袒护,理直气壮的偏心,那只白猫就这么重要吗?

怎么这样……


这样的居然能成为主人的宠物!它也配!

我也要!
食人狼娇娇地哼了一声,快步地跟了上去……
不出所料,仅是下了三层台阶,林楚尧就看到了“熟人”。
只见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子,用膝盖死死地卡在一个少年的后背,他的手臂很长,极细,让人无端联想到人被竹竿撑起来的模样。
他一只手缓缓地举起来,迟缓而僵硬,缓缓地,抓住了膝盖处少年的右肩,另一只手,则是抓着一只死去多时的猫,被扭成了毛巾,嘴里竟然还叼着一只死老鼠。
瘦长男人的身边,是一只巨型的,流着腥臭口水的狗,那红彤彤的眼里,满是凶光。
顾乘轩感受到来自肩膀的拉扯,一下子慌了神。
鬼知道这家伙的力气这么大!明明看上去轻飘飘的,结果一击就把一米八的小伙子怼地上了。

这位大哥,咱们有话好好说!

……这位先生,我们无冤无仇。

……

……
江旭和礼少煊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寻找可以突破的地方。

上帝已死,所有的生命不过是恶魔的傀儡,都是扭曲的,扭曲的……

让我来帮你们

扭回去吧!
男人的脸上浮现出疯狂的神色。

啊啊啊啊——!!!
顾乘轩的右手以一种夸张的方式向后翻转。
令人牙疼的骨骼“喀喇可拉”的声音,淹没在少年的哀嚎声中。

咕噜噜噜……
恶犬有些躁动不安。
人类的哀嚎对于捕食者来说,无异于加强版的兴奋剂。
可是,这是从主人那里过来的,恶犬在破门而入时已经嗅到了这种味道,只是在被主人赶出去后,就下意识地认为这是属于主人的东西了。
无论是狼,狗,甚至是狮子,在有着群居性基因的动物中间,都有着这样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谁是老大,谁先进食。
谁是老大,谁定归属。
谁是老大,谁就是一切。
跟老大抢东西,要么你死,要么杀死老大,取代它。
恶犬用着它本就不聪明的脑瓜子仔细想,觉得在主人面前,根本就没有“要么你死,要么取代”的可能性,只有“你想怎么死”。
但是,口水怎么就一直流,一直流呢?
终于,冷淡的声音,带着淡淡的不耐。
如同时间之神的降临,让混乱的局面出现了静静的停滞。
我说,还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