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等我们从这里出去,回到蓬莱,就可以吃到娘亲做的桂花糕了。

君墨神色黯然,苦笑了笑。

我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哪还有面目回蓬莱见爹娘?
不,哥哥,你不要这样说,爹爹和娘亲都没有怪你,此次也是爹爹让我们来救你的。爹爹还说,这三年以来,你将蓬仙居打理的井井有条,还让我们蓬莱君氏一跃成为五大仙门之一,光耀了君氏门楣,功不可没,算是功过相抵了,他还等着你回去继续担任君氏家主之位呢!

君墨闻言有些惊讶。

悦儿,父亲真是这么说的?
当然是真的。哥哥,虽然从小到大,爹爹对你都很严苛,但其实他的心里也是疼你的。

君墨甚为动容,点点头。

嗯!我知道他都是为了我好,父亲的教诲,我也从不敢忘。
正是因为记得父亲的教诲,他才迷途知返,最终选择相助魏无羡他们一起攻打幽冥教。
好了,哥哥,你也别多想了。等我们离开这里,就可以回蓬莱与爹娘团聚了。

君墨却没有她那般想的轻松。

悦儿,此次我来京城最主要的目是要拿到渚心草,若拿不到渚心草,我绝不回去。
哥哥,那渚心草在皇帝的寝宫,岂是那么容易拿到的?

哈哈哈,皇帝是个荒淫无道的昏君!
君墨一怔。

悦儿,是谁告诉你渚心草在皇帝的寝宫的?
薛羽呀,是他告诉我的。


若真如他所言,想要得到渚心草恐怕更加难上加难了。
哥哥,渚心草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你先安心把伤养好,等哪天我们从这里出去,再与阿羡他们一起想办法。


嗯!
君墨点点头,又拿了一块糕点给她。

悦儿再吃一块。
不了,我刚刚吃了一块肚子已经不饿了,这些糕点你留着慢慢吃,我先给你上药。

君悦说着把随身携带的伤药拿出来,解开他的衣衫,仔细为他的伤口上药。她的伤药有奇效,他身上的鞭伤比昨日好了很多。
当她的目光落在他左边胸口时,一下怔住了。昨日时间太紧迫,再加上这密室里光线昏暗,她没有注意到他胸口的伤疤。此时却是看的真切,那些伤疤层层叠叠,虽然已经分辨不出到底有多少道伤疤,但可以算的出来。
她的心疾每年都要发作一次,今年更是连续发作了三次,除去最后一次服用的是蓝忘机的心头血,就可以算出他身上最少有十七道伤疤。
他也只比自己大七岁,真不敢想象,当年只有七岁的他怎么对自己下得去狠手。
剜心之痛,肯定是痛彻心扉的吧!
想到这些,君悦心口一疼,眼睛酸涩难耐,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君墨见状一惊。

悦儿,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君悦的手指抚上他胸口那些层层叠叠的伤疤,哽咽着道:
哥哥,取心头血的时候肯定很痛吧!

君墨握住她的手,把自己的衣衫拉拢,怜爱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傻瓜,再痛也没有你心疾发作时的痛,况且能陪着你一起痛,我甘之如饴。
君悦闻言感动的一塌糊涂,依偎进他的怀中,双臂环住他的腰,仰着脑袋,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噘嘴道:
我看哥哥才是这天底下最傻的傻瓜。

殊不知,此刻她的模样有多么的娇憨可爱,君墨心神微微一荡,有些情不自禁的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