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
蓝忘机跪在雅室门口,背挺的笔直,双手举着戒条。


忘机,你可知错?
忘机知错。


好,你即已知错,那便即刻将君姑娘送回蓬莱。
叔父,忘机说过,魏婴既把她托付于我,我便不会把她交给旁人。

蓝启仁听言气的吹胡子瞪眼。

那魏婴与她只不过是无媒苟合,无名无分,君宗主才是她的至亲,你怎可如此是非不分?
可她并不愿回去。


我看不是她不愿意回去,而是你不想让她回去。
蓝忘机眸光微闪,并未否认,将手中的戒条举过头顶。
忘机任凭叔父责罚。


好,好,你宁愿受罚,也要强行把她留在身边,真是有出息。既如此,叔父就成全你。来人,给我打他三百戒尺,狠狠的打。
蓝曦臣大惊失色。

叔父...
兄长无需为我求情。

蓝忘机抬头望着头顶的天空,神情缥缈,声音空灵。
兄长,你可还记得我说过,我想带一人回云深不知处,如今我终于把她带回来了。

蓝曦臣神色黯然。

忘机,你这又是何苦呢?
静室
君悦已经昏迷三天,昏昏沉沉中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是《陈情令》中的剧情,直到不夜天的誓师大会,魏无羡跳下悬崖。
她想要去救他,却被人抓住了脚,眼睁睁看着魏无羡的身体被烟雾吞没。她声嘶力竭的哭喊着,想要跟着他一起跳下去,可那人却抓住她的脚不放。
突然感觉脚踝处有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她浑身一个激灵,瞬间睁开了眼睛。
可眼前的一幕却令她怔住了。
蓝忘机此刻正握住她那只受伤的脚,将药膏涂抹在她的脚踝处,那药膏冰冰凉凉,很是舒服。他的大掌温热,手掌心有一层薄茧,刮的她脚上的肌肤酥酥麻麻,又带着丝丝的痒。
他的神情很认真,低垂着眼眸,并未察觉她醒来。抹完药,他俯低头对着她的脚踝处吹了吹,动作很是轻柔。
君悦心头小鹿乱撞,莫名红了脸,赶紧把自己的脚抽回。
蓝忘机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醒来,俊脸略显尴尬,握拳在唇边轻咳了一声。

你醒了。
嗯!

君悦点点头,环顾一眼四周,发现自己是在静室,颇为惊讶。
我怎么会在云深不知处?阿羡呢?阿羡他怎么样了?


他被江澄带走了。
对,我们三个人约好了要去夷陵的,江宗主肯定是带他去夷陵了,我要去找他。


你脚伤未愈,如何去找他?
我的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妨事儿的。

君悦说着便起身下床,脚一着地,脚踝处就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令她一时无法站稳,往地上摔去。
蓝忘机一把抱住她,把她紧紧圈入怀中,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

你哪也不许去,就待在这里。
君悦僵直着身体,心里一股苦涩蔓延开来,不敢去深究他话中的深意,怕自己的内心会动摇。1
唉,女主哪都好,就是…
她在他怀中动了动。
含光君,你先放开我。

蓝忘机并没有直接放开她,而是把她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你先休息,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
君悦下意识拉住他的手。
含光君,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