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化形

凌师傅的困意瞬间被这突发情况给扫了个精光，立马回神并且披上外袍，随即从杨敬华手中接过才哭完没多久的小奶熙。

而小奶熙在看清楚自己正被谁抱着的时候，非但没哭，反而一脸乐呵呵的，小家伙不闹了屋内的气氛瞬间融洽了不少。

只是小奶熙这一反应倒是让杨敬华看的心里头一阵阵地泛酸，毕竟这小家伙刚刚被自己抱在怀里可以相当于一个定时炸弹，那脸上的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能表演一个鬼哭狼嚎一般，现在才刚转手就变脸了，试问谁心里头能没有任何波澜？

重点是这小家伙还和自家心上人长这么像！

“嗯……”凌师傅看着怀中的娃娃，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一边一言不发地抱着娃娃走到了天花板高的书架前，一边开口道，“这孩子确实是熙儿，但准确地说应该是熙儿灵魂的化形。”

“化，化形？”

杨敬华在听到这一新词时明显没有反应过来，而经历过化形过程的寅哲也是一脸疑惑，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只有妖才有“化形”这么一说。

凌师傅似乎是料到了他们两人的反应，抬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手抄古籍，翻开摊在课桌上。

“化形的情况只是普遍出现在妖族之中，世间万物只要修炼到五十年的程度都能化形，随后体型便会随着修炼增长，接着便是靠千年雷劫续命。”凌师傅解释道，“而人类也能化形，不过相对于妖怪来说，人类想要化形的门槛儿可高了不少，除了自身必须有一定的灵力基础外还要确保自己肉身死亡时灵魂能待在一个灵力充沛的地方，就算这两点都达到了也有很大的几率失败，其中也不少强行化形的，可大多都险些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正因为这样别说是世人知晓，就是真正成功的实例历史上也算是屈指可数，久而久之，化形这一说法在人类之间也逐渐消失了。”

在听到这么一惊天的秘密后，杨敬华的脑袋有点儿没跟上节奏，他盯着书上的繁体文字缓了会儿，这才开口：“也就是说端木不仅仅满足了这两个必要条件，而且还成功了？！”

“嗯……就现在这情况应该是的。”

“可是，可现在应该怎么算啊？”

现在的端木熙应该怎么算？

人？

不不不，他自己死了，连骨灰都烧出来了，于情于理都不能算人。

妖？

可端木家的结界又不是摆着，就算端木熙的灵力强大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境界，可如果他妖化的话怎么可能这么久端木家的人还没察觉？倘若不是他和寅哲刚好经过，这小娃娃指不定得睡到什么时候。

还是……魔？

……醒醒吧兄弟，想啥呢。

寅哲作为一只有着千年修为并且在当影灵时就成功渡过续命雷劫的狐妖，又贵为端木家后山的众妖之王，在明面儿上自然比把自己脑袋抓成鸡窝的杨敬华要淡定多了。

……好吧，这种淡定也仅限于明面儿上，其内心早就不知道掀起多少个大浪了。

凌师傅见两人应该是听明白自己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后，这才指着书上的一幅图，继续解释：“人类化形后被称为灵，于妖魔等生物都不同，因为条件苛刻，所以由人类所化的灵又被称为是世界上最为纯净的生命。”

“世上最为纯净……”

杨敬华听到凌师傅的这句话，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了端木熙在灵魂识海中的模样，几息后才回过神，继续专注地听了下去。

“因为纯净，再加上人类本就比动植物要聪慧许多，所以修炼起来的速度相当惊人，不出几年变可修炼出肉身，其外貌年龄也会恢复到大约十五岁左右的年龄。当然了，化形后也并不代表一切尘埃落定，据书上记载，化形成功后的一段时间内灵都会至少有两个弊端，心智或者是体型缩小，灵力消退，失忆等等等等，不过这个则因人而异，至今也因为实例太少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可靠的规律。”

杨敬华读书不好，凌师傅这如同上课般的长篇大论虽然调理清晰，可他愣是没听进去几个字，反倒是总结出了另外的结论：端木熙化形了，端木熙成为了灵，端木熙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后以另一种形态活了下来！

端木熙没死！

“也就是说，端木熙没死？！”杨敬华激动地向前一冲，险些整个鬼趴在桌子上，两眼冒星地高声道，“他没死？！他真的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