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与言壁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作何反应,言壁看出她有些怕自己,警惕得像是被入侵领地的猎豹,而他也不知要如何消解她的恐惧与戒备,毕竟他连开口说话,都很难做到。
(我只需要在这里待上几日疗伤,等我好了,我就会离开的。)
言壁也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女孩可以听到他的心声,所以他即便不开口,也能够准确表达他的意思,可…这也意味着他想什么,她都会知道。
一个凡人怎么会有这种能力……还是说,她的身份没有这么简单。
要刻意控制自己的想法实在有些困难,所以他想得所有都被云昭听得到,不过有些问题云昭也能理解,如果她回应了,面前的这个人一定会非常戒备。
而此时,久在前厅看不到云昭身影的云父以为她在躲懒,于是回到后院来捉人,推开虚掩着的房门,他一眼便看得端坐在木桌旁的自家女儿和另一个陌生男子。
言壁反应极快,方才在云昭面前,他刚苏醒,还没来得及隐藏妖纹,可他不能再被太多人发现他的身份了,于是在云父闯入进来时,他已经隐去额头的妖纹。
云父看见莫名出现的一个男子还与自己的女儿共处一室,当即警惕起来,快步走到云昭旁边,将她拉起身挡在自己身后。
(等我养好伤,我会离开的。)
言壁求助的目光看向云昭,瞧着无辜又可怜。
云昭在短暂的斟酌后,选择信任他的话,毕竟她还有很多很多疑问没有了解清楚,再加上这人可是旱魃,要是惹怒了他,只怕他们一家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电光火石之间,她连忙开口,因为没想好借口还有些结巴,“爹…我,我刚才是想从后门偷偷跑出去玩…来着,结果碰上了他晕倒在门口,他也不会说话,还失忆了…所以我才收留他——”
失忆、哑巴、孤身一人、体弱多病到晕倒。
云父没有怀疑女儿的话,反而在她只言片语的描述中拼凑出言壁“可怜悲惨”的人生,他眉宇之间染上一抹心疼,想开口安慰,却又叹了叹气。
“那你也该去让我和你母亲解决,而不是私自把人带到房间里来。”云父放低了些声音,“你是个姑娘家,又未出阁,与男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白日里还把门关着,对你名声不好,会引人误会的。”
“爹…谁能看到啊,再说了,我也只是同他说了几句话。”
云昭无奈,推着父亲往前走,“您先回去,前面人多,万一我娘忙不过来,我这就过去,等忙完了,咱们再商量这件事。”
支走父亲后,云昭看着言壁身上这身有些华丽的衣袍,她皱着眉思考,想了想,“你先去换身衣裳,你这身衣裳太突出了…”
“等会还得想个由头让我母亲也别怀疑,旱魃大人,你可千万要说话算话啊,既然现在我能听到你的心声,那便刚好替你表达,你安心在客栈养伤,千万不要伤我们……”
言壁看她跑来跑去忙活,又塞给自己一套衣裳,忍不住勾起唇角。
似乎这次…遇到了个有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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