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第一次见到另一面的叶限就是在刑道司,一向在她心里是用恶劣纨绔态度掩饰心底的绝望落寞的叶限,竟也会露出那般狠厉残忍的一面。
听说是被押入狱的反贼,为了从他口中撬出幕后主使是谁,刑道司费了不少的力气。
像这般破釜沉舟的人是不惧生死的,正因如此,也要防着他自杀。
接连审了两日闭口不言的男人却突然在叶限审问他时说有话要讲,且只允许他们两人在场。
为了从中套出些线索,叶限将人都赶了出去,地牢内只剩他与被折磨的浑身是血的犯人,他引诱叶限靠近,故意压低声音——
趁其不备时,竟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根铁钉来,长钉被他攥在手心,直直要刺入叶限的咽喉,叶限大惊,即刻后退躲开,却还是被那生了锈的长钉从锁骨处划至左胸。
钝化的钉子因附上了男人十足十的力气,所以在叶限身体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皮开肉绽,鲜血流出,浸湿衣衫。
叶限即刻拔出长刀,刺入男人左肩,紧跟着随着他的呼救,外头的侍卫也都进来,被团团包围的男人面对着叶限留下一句狠话,然后自缢而亡。
……
得知叶限受伤了,云昭顾不得其他,非要去探望,等她到了刑道司,在叶限平日休息的房间找到他时,正撞上叶限半褪衣衫,旁人替他包扎的伤口。
因着有衣物遮挡,胸口倒还好,反倒是锁骨那一块,被划出很长一道血口,瞧着狰狞。
他阴沉着脸,身上脸上还有未擦尽的血,一旁的长刀更是,泛着寒光,刀尖被鲜血浸染。
“我审了他两日,他恨上我也是应该的,想来他已有机会自杀,临死前是想把我一并带走。”
叶限沉声同身旁的侍卫说着,垂眸盯着这处伤口,“看来得找个理由……”
本想说找个理由瞒一瞒家里人,但他抬头,正与焦急担忧的云昭对上眼神,于是便瞒无可瞒。
谁能想到这消息竟如此快,趁着他处理尸体整理残局之时,云昭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上过药后简单包扎后,侍卫便离开了,房中只剩叶限与云昭,看着云昭替他擦血时,满眼的担心,叶限忍不住问,“我没事的,以后还是不要来刑道司了,这儿可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你都受伤了我还不能来啊。”
云昭反驳道,隔着衣服贴上他的伤口,“真的不用再让郎中瞧瞧,或者我们回去,让萧师父替你再检查检查。”
“放心,只是皮外伤。”
叶限说着,拿起佩刀来擦拭,“说起来,此事也给我警示,若是能习武就好了…也不至于,在那一刻躲不开。”
听到他语气里的落寞,云昭一时也不知如何应答,沉默了会儿后,只能小声安慰,“或者学个简单的功夫防身也可以。”
这话说着,她总忍不住看向叶限手里的刀,在看到他手里手帕擦过长刀后便沾上鲜血,更是不自觉就皱起了眉头。
“别怕。”
叶限将长刀插回刀鞘,微微倾身与云昭平视,“我让李先槐送你回府,我现在身上血腥气重,你回府安心待着,我很快回去。”
不可否认,方才见到叶限的那一面,云昭是有点发怵的,毕竟这与她记忆里的叶限太不同了。
她更是忍不住想,叶限也会用这些刀钩各种刑具审问犯人吗,方才听他说那话,更是眼睛都不眨,反而对那人对他的怨毒很坦然,仿佛早就料到似的。
“回神儿了,娘子。”
叶限逗她,抬手点了点她额头,“在府里作威作福,恨不得要骑到我头上,这会儿怎么都呆傻了?”
回应他的是云昭毫不客气的拍打,“你才是呆傻,我看你还是不疼,不同你说了,我先回府了,你记得也跟刑道司的大人说一下,看能不能早些回去。”
“行…娘子开口,怎能不从。”叶限笑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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